天台的月光
天台的月光总是显得那么朦胧,也许是因为街道的拥挤和人心的拥挤,竟然不能令人感受到一份清澈和透亮。月色在静静的夜空敛着光华。我曾苦苦迷恋月光下的事物,在我童年的记忆,月光是神秘而荒凉的,它的阴影和清辉,以及月光下伫立不动的人、树木、接近明月的难以企及的高山,总是向我散发出阴凉的美感。而在现今的岁月,我竟不可得它许久了。
昨夜我离城而去,一个人在市郊的乡间小道散漫着,月色毫不吝啬的倾泻而下,我竟感到一种铺天盖地的淹没,我感觉着这份寒意的侵袭,陶醉于这久违的快感。
我真真切切地感受着月色对我的洗沐,那不再是我多年以来在心头再造的月光,这些年总是在自家的阳台观月,也许与城市和当代有关,高楼和霓虹灯早就隔断和污染了它,曾在小时侯听奶奶讲嫦娥与后羿的故事,那一句“嫦娥应悔偷灵药,碧海青天夜夜心”的孤寂与凄寒一直在记忆深处留存着,但是……毕竟还是忘记了它最初的样子了。市郊的月光与城市的月光到底有什么关系呢?相距几十里路,它竟再现于遥远的国度里遥远的月光,不是依然在吗?没有笑容的夜晚太多,幽寒的弯月太高,我从小城里带出的呆滞的神色和木然的表情,竟然神不守舍地生动起来。
我的心绪开始飘忽,这片月光广大而阴影重重,近于巫术地在我所到之处的白天和黑夜弥漫。我在这片真实与虚拟的月光中睡眠,遥远的年代从月光的阴影中渐渐涌动,覆盖过我的头顶。
那晚的月,不是秦时月,不是从关山来,是柳永酒醒杨柳岸,摇一只浆橹从河畔悠悠驶来。清清又柔柔,潇潇又洒洒,横贯中天。那冷艳,那孤傲,那矜持,那凄清,都化为淡淡的晕眩,只留渺渺清朗,一半天上,一半人间。天台的月景最得风情,竟知人寂寞,遣来小风一丝,抚我心苦。一向被我在落雁公园忽略的玉兰,此刻于月色的融化下散发着淡淡的香气。是呀,可能是我太匆匆,可能是人们太匆匆,信息社会的简捷竟使我们的心灵那么粗砺,生命中那些生意盎然的晶莹月色竟被我们一年一年的悄悄滑落,我不也是如此么?我感到了自己的悲哀,人心的悲哀。逃离吧,这样的月色岂能供如我一般的俗人羲玩?那晚的月来的寂寞,那晚的我也走的凄凉。
河畔观月,毋需仰头,附首既得。那月在天台的夜空轻轻的坠落,坠落在依然有些浑浊的始丰溪里,依然浑浊啊。
于这清泫浑浊的交替里,我的心也是凌乱不堪的。思念总是在月夜油然而生。
思念总是在月夜油然而生…… <P>美吗,很美,,,但是,有酒的话更好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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