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P>这时门铃响了。惠惠开了门。
陈刚却缠不过倩倩的哭闹,只好说:“爷爷回来了,我再爬一圈。好不好?”
倩倩这才破涕为笑,又抓住陈刚的耳朵:“驾驾。”
这时,从门口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:“倩倩,你干什么呢?”
好熟悉的声音。陈刚简直疑心自己听错了。
但是一点没错:是虹虹。
虹虹走了进来,刚放下手里的包,跑上来抱过倩倩就亲。那倩倩格格笑着,撒娇地叫着妈妈。
陈刚站起身,朝虹虹点了下头:“虹虹,回来了?”
虹虹这才转头看了他一眼,点头笑笑:“你好,陈刚。”
陈刚想帮她把包拎到一边的卧室里,虹虹却轻轻挡了一下:“我自己来吧。”,然后又问倩倩:“倩倩,想</P><P>妈妈吗?”
倩倩两手摸着虹虹的脸:“想——”
虹虹对跟进来的斯总说:“爸,帮忙把包拎到卧室去一下。”
斯总笑呵呵地拎起包,还对陈刚说道:“陈刚,给虹虹倒杯水吧。”
陈刚正满脸通红,不知所措。听到斯总吩咐忙转身去找茶杯。
虹虹却对惠惠说:“惠惠,给我倒杯水吧,一路上渴死了。”
陈刚正要拿过茶杯,听到这话手象被烫了一下,惠惠过来取过茶杯。
斯总看了,对陈刚点点头。
虹虹却不管那么多,抱着倩倩在卧室里疯。还问她每天吃饭乖不乖,听不听爷爷的话。问她最爱玩什么,倩</P><P>倩却指指外面的陈刚:“骑爸爸的大马。”
“什么爸爸?”虹虹的声音有些不高兴。“是外面那个叔叔吗?”
倩倩却说:“是爸爸。爷爷说是。”
虹虹却说:“是叔叔,还没有人有资格做你爸爸。”
这话明显说给陈刚听的。
陈刚坐在外面沙发上,象个沉默的局外人。
斯总过来丢给他一支烟:“来,看看电视吧。”
陈刚接过烟,斯总过去把电视打开。
陈刚抽了会儿烟,终于对斯总说:“斯叔叔,我到外面租房住吧。”
斯总看了一眼卧室里疯闹着的母女俩,摇头:“我不同意。我这里房子多得很。你先到书房里去住,那里条</P><P>件比虹虹卧室还好一些。又安静,没人打扰。”
斯总复式结构的房子,二楼空着好几间房。
陈刚点了下头,只是默默地盯着电视看。一会儿,虹虹给倩倩剪脚趾甲,然后慢慢地哄倩倩睡了。
斯总也半天没说话,最后等虹虹拿着换洗衣裳进了浴室。斯总才对陈刚说道:“陈刚,沉住气,要有点耐心</P><P>。你去收拾一下吧。”
陈刚却倔犟地说:“斯叔叔,我愿意住您这儿,但是从明天开始,我要交房租。”
斯总看看他,笑了:“行,你愿意交就交吧。”
陈刚这才起身到虹虹卧室里把自己的东西收了出来,提进了书房里。
书房里也有一张床,平时是斯总在家里看书或办公累了躺着休息的。
陈刚进去收拾了一下。翻了本经济管理方面的书看了起来。
虹虹洗过澡,正要回卧室里,斯总却叫住了她:“虹虹,过来一下。”
虹虹一边打着头发上的水,一边走到父亲身边坐下:“什么事?”
斯总低声说:“虹虹,你对陈刚态度好一点。我发现你的每个表情动作,他都很注意。刚才你对他打击很大</P><P>。”
虹虹却嘟着嘴说道:“爸,你不用可怜他。他当初是怎么对我?”
斯总叹道:“其实他也不容易,唉,为了你和倩倩也受了不少苦。”
虹虹这才没做声了。一会儿才说:“爸,我的事我自己有数。我不会再随随便便地去爱哪个人了。我知道,</P><P>您让我回来是有目的,但我是想倩倩了才回来的,我才不在意哪个男人还爱不爱我。哪怕下辈子不结婚也不想再</P><P>凑合着找一个。”
斯总叹道:“虹虹,这样好不好?陈刚想出去住,我呢老觉得这孩子也不容易,没有同意。他还住在我们家</P><P>,吃饭也在一起。你对人家态度好一点,这不为过吧?好歹他也是倩倩的爸爸。”
虹虹忽然烦了:“爸,您少让倩倩乱叫人家爸爸。还没人有资格做她爸爸!”
说着,她眼圈一红,哽咽着跑进卧室里,把门关上了。
斯总叹道:“虹虹,这样好不好?陈刚想出去住,我呢老觉得这孩子也不容易,没有同意。他还住在我们家,吃</P><P>饭在一起。你对人家态度好一点,这不为过吧?好歹他也是倩倩的爸爸。”
虹虹忽然烦了:“爸,您少让倩倩乱叫人家爸爸。还没人有资格做她爸爸!”
说着,她眼圈一红,哽咽着跑进卧室里,把门关上了。 </P>
<P>晚上,斯总拿着一床毛巾毯来到了书房。
陈刚正在摘抄着一本书里的东西,见斯总进来,很腼腆地起身:“斯叔叔。”
斯总把毛巾毯放在床上:“夜里可能要下雨,注意睡觉时把窗户关上,盖上毛毯。呵?”
陈刚感动地点了下头。斯总走了过来,和蔼地笑着:“在看什么书呢?”
陈刚不好意思地笑笑:“在看李嘉诚的传记。”
斯总笑了,点了下头:“多看看这些有好处。”
斯总拍拍他的肩膀:“李嘉诚做生意很大的特点就是诚信对人,为人低调。做好生意,做大产业,首先是要</P><P>学会做人。不然,就是机会再好,最后也会丧失的。”
这话让陈刚听进去了,深以为然。
斯总准备出去,忽然又转身对陈刚说道:“陈刚,眼光放远一点。虹虹是爱你的。我的女儿我最清楚。关键</P><P>是要有耐心。知道吗?”
陈刚咬着嘴唇,点点头。那样子象个受了委屈的中学生。
斯总还是和和气气地一笑,出去了。
这一夜,陈刚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感到自己这些年来象是做了一场梦。仔细一算,自己都过了二十五</P><P>岁了。唉,生活呵,就是这么捉弄人。
迷迷糊糊地,不知不觉已是早晨。
他起了床,洗了脸,刷了牙。然后拎着个小塑料篮子下了楼。到附近一家餐饮店,买了豆皮、油条、豆浆、</P><P>牛奶和热干面。回到家里,惠惠一见他手里的早点就笑了:“陈哥,你怎么把我的事都做了?”
陈刚笑笑:“你还不知道你虹虹姐喜欢吃什么。”
他特意把豆皮放在一个小瓷盘里,用一个碗盖上,悄声对惠惠说:“这是虹虹的。牛奶热一下给倩倩喝。”
惠惠笑了笑:“好,我晓得的。”
陈刚看看表,时间还早,想再做点什么,便走到洗手间把倩倩昨天换下的衣服袜子给搓洗了。惠惠走过来:</P><P>“我来洗吧,你上班去。”
陈刚摇头:“还早,我来吧。”
惠惠笑着拿了过来:“我来洗,虹虹姐不在,你再努力做她也看不到的。
陈刚见她搓洗的动作比自己专业,便不再争了。他看见一边虹虹刚买的新牙刷,想了想,把牙膏挤了出来,</P><P>擦到牙刷上。然后放到漱洗杯上。
惠惠看他那样子,卟赤一声笑了:“陈哥,她们起床还早呢。”
陈刚笑笑:“你虹虹姐刚回来,就是要服务周到,要让她有宾至如归的感觉嘛。”
临走前,陈刚对惠惠说:“以后你主要管斯叔叔和阿姨的生活,虹虹姐和倩倩的事。只要我在你就别操心。</P><P>知道吗?”
惠惠捂着嘴看了虹虹卧房门一眼:“好,你在追虹虹姐吧?”
陈刚假装生气:“胡说。小丫头懂什么?!”
惠惠笑得肩膀直颤:“陈哥,你追可以,不要搞得太肉麻呀。”
陈刚也笑了:真是邪了,十几岁的小丫头居然什么都懂!
出了门,他打的到了公司上班。 </P>
<P>虹虹起床时,父亲和后母都上班去了。洗脸刷牙完毕,又给倩倩穿好衣服,一起吃早点。
惠惠把虹虹爱吃的豆皮端出来,又把给倩倩热好的牛奶也倒到杯子里。
虹虹看了看,笑了:“惠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?”
惠惠笑了:“今天的早点不是我买的。”
虹虹想了想:“那是谁呀?你斯叔叔?阿姨?”
惠惠摇头:“人家不让我告诉你。”
虹虹听了,便不再做声了。
惠惠一边吃,一边悄声说:“还有,你刚才刷牙时,发现有什么特别没有?”
虹虹想了想:“哦,是谁拿错了牙刷,把牙膏挤好了,可能又发现弄错了。是吧?”
惠惠笑道:“人家是故意做好事的。”
虹虹笑了起来,心情有点好了。
一会儿,吃过了早点,虹虹对惠惠说:“等会儿陪我出去会儿。带倩倩出去玩玩。”
虹虹牵着倩倩在大街上走,惠惠一边拿着衣服。
她们往公园方向去时,正好路过了陈刚上班的化工经销公司。
一辆草绿色的大货卡车在公司门口停下,一个剃平头的高个子小伙子从驾驶舱里跳了下来,然后和门口里的</P>
<P>几个打着招呼。不久,里面就出来一群搬运民工。从车上卸货。
那高个子平头也脱了衬衣,和那群民工们一起搬着大件的纸盒包装。
惠惠眼尖:“哟,那个高个子不是陈哥嘛?他怎么也搬东西去了?”
虹虹仔细看了看,真是陈刚。
硬茬茬的短平头,高高个子,一身的肌肉疙瘩,流着汗,扛着大件纸箱,干得正上劲。你看他还不时指挥着</P>
<P>别人,嫌别人姿态式不对吧——看他那个拽劲儿,一点没改。
虹虹看看倩倩,倩倩也指着陈刚:“妈妈,那是住我们家里的陈叔叔。”
倩倩还真听她的话,已经改了口叫叔叔了。虹虹看着女儿乖巧伶俐的样子,心里有点酸酸的。
“惠惠,你到那边亭子里买四瓶饮料吧。”虹虹掏出钱递给惠惠。
一会儿惠惠就抱着四瓶鲜橙饮料过来了。
虹虹让她装了三瓶到手提袋里,然后拿出一瓶给惠惠:“你把这个给他送去吧。”
惠惠一愣:“谁呀?”随即她明白了:“哦,给陈哥吧?好。你等着。”
惠惠抱着饮料跑到公司门口:“陈哥。过来一下。”
陈刚抬头见是惠惠,怔了一下:“你怎么来了?”
惠惠把饮料给他:“我和虹虹姐带倩倩出来玩的,正好看到你在这里。这是虹虹姐让我给你买的。”
陈刚接过饮料,朝前面的街边看去。
虹虹抱着倩倩正望着这边,见陈刚在朝她们看,她又转过了身看着街对面。
陈刚心里一热,拧开了盖子,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大口。
甜,真甜哪!
甜哪!</P>
<P>惠惠笑了笑,跑了回去,和虹虹叽叽咕咕地说笑了半天。然后一起走远了。
陈刚看着她们的背影,擦了把汗。见倩倩从虹虹怀里伸过头往这边看,他挥了挥手,做了个手势,倩倩朝他嘻嘻一笑。
陈刚精神抖然好了起来,一气搬了好几件货箱。
一会儿,老吴过来了:“陈刚,几个郊县要货,你跑一趟吧。”
陈刚点了下头:“好。什么时候走?”
老吴指了一下那辆货车:“马上就走吧。”随后,老吴便让民工们赶快上货。
陈刚穿上衬衣,把汗擦了,拉开车门坐了进去,点了支烟慢慢抽着。
忽然手机响了起来。
居然是肖胖子来的:“喂,哥们儿,在忙什么呢?出来了好久也没个音讯。”
陈刚笑笑:“是想和你们联系呢。”
肖胖子也笑了笑:“你小子也不知道钻到哪里去了。有件事通知你。”
陈刚吐了口烟:“说吧,好事?”
肖胖子说:“是好事,不过是我的。得了个儿子做满月,今天中午,清风酒楼。”
陈刚笑了:“好家伙,儿子都整出来了。”
肖胖子将了他一军:“你小子早得了个丫头,我不该得个儿子?”
陈刚叹了口气:“唉,那丫头还不晓得算不算我的。到现在她妈妈还让她叫我叔叔。”
肖胖子在手机里笑得震耳欲聋:“呵呵,还是你自己没把孩子她妈弄到手嘛。”
陈刚听了这话心里有点不受用,挺正经地说道:“不说这个了。哦,我这时候正要出差送货。我晚上到你家去看我的侄儿,怎么样?”
肖胖子想了想:“也行。回来后就直接到我家里来吧。胡文林也是晚上来的。”
陈刚说:“那好。”
肖胖子想说什么,又犹豫了一下:“陈刚,你真的还是一个人?”
陈刚说:“是呵。”
肖胖子最后说道:“有些事晚上我再告诉你吧。”
陈刚说:“行。”
这一趟差一连跑了两个偏远的市郊企业。回到城区时,已是晚上八点多了。
在路上,陈刚接了肖胖子一连打的三道电话,没奈何赶不上他专门为陈刚、胡文林摆的晚宴。
但是一回到公司,陈刚就匆匆在公司卫生间冲了个澡,换了干净衣裤,直奔报社肖胖子家里。
肖胖子现在是报社的主力笔杆子,经常上大稿子,一铺一个版面。单从他家里的摆设就可以看出来,这小子日子过得滋润得很。
陈刚敲开门一进去就笑了:“搞得这豪华呀?腐败腐败。”
肖胖子笑着拉他进了门:“你当老总的时候比我还玩味一些。”
陈刚笑问:“把你的小公子抱出来欣赏下子沙。”
肖胖子眼神有点怪怪地看了看他:“陈刚,周眉他们在卧室里面。嗯,有件事还是先跟你说下子。”
陈刚愣了一下:“说沙。”
肖胖子凑近他耳朵说:“胡文林和你的前妻在里面,和周眉在一起。这个——胡老大和你那位前妻这个有发展下去的苗头。你心里要有个数。”
陈刚看了看肖胖子,笑笑:“这有么事大惊小怪的。也把我陈刚看得太小心眼了吧。”
陈刚掏出装了八百元钱的红包扔给肖胖子:“给侄子的见面礼。祝贺你当爹了。”
说完,他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坐下。
肖胖子也陪他在客厅里坐,从壁橱里拿出了一条红塔山烟扔给他:“来,抽抽我的烟。”
陈刚也不客气,接过来就撕了口子取出一包:“抽你的烟我是不讲客气的。”
肖胖子又取出一包好茶:“来,这是我到下面县里,人家宣传部送的好茶。”
陈刚看了看,是湖北名茶,笑了笑:“这个我也要了。”
肖胖子打开电视:“你坐下子,我进去一下。”
陈刚不愿意这时进去,便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抽烟喝茶。
一会儿,卧室门开了,胡文林出来了。他走到陈刚面前亲热地拍拍他的肩膀:“你小子总算露面了。这么长时间在哪里偷偷发财呀?”
陈刚丢了支烟给他:“在给人家打工。”
胡文林接了烟:“情况怎么样?如果不是很满意,我可以帮帮忙。蛮多大企业的老总我都很熟。”
陈刚淡淡地一笑:“还行。”
胡文林正要说什么。朱莲心抱着肖胖子的儿子和周眉一块儿从卧室里出来了。
一会儿,卧室门开了,胡文林出来了。他走到陈刚面前亲热地拍拍他的肩膀:“你小子总算露面了。这么长时间在哪里偷偷发财呀?”
陈刚丢了支烟给他:“在给人家打工。”
胡文林接了烟:“情况怎么样?如果不是很满意,我可以帮帮忙。蛮多大企业的老总我都很熟。”
陈刚淡淡地一笑:“还行。”
胡文林正要说什么。朱莲心抱着肖胖子的儿子和周眉一块儿从卧室里出来了。
朱莲心看见陈刚,朝他点了下头。然后走到胡文林面前:“来,你也学着抱抱。”
胡文林抱过儿子,逗了逗。
周眉把瓜果盘递到陈刚面前:“来尝尝。怎么来得这么晚?晚饭吃了没有?”
陈刚笑了笑:“出了趟差,刚回来。”
周眉忙叫道:“喂,胖子,快给陈刚下碗面条。人家出差回来直接来的。”
肖胖子一听:“哟,我还没问你吃了没有。”
陈刚摇头:“你们别忙了,我回去吃吧。”
周眉看看肖胖子:“都八点了,你去下碗肉丝面吧。”
这时,胡文林把孩子递给了周眉:“来,把宝贝抱好。肖胖子,周眉,那我们先走了。陈刚,那你玩一会儿。”
莲心也朝他们笑笑:“走了。”
陈刚起身朝他们打了下招呼。
肖胖子笑了:“好吧,有空多来玩儿。我们几兄弟出了校门也难得聚聚。”
胡文林点头:“下次把麻将桌支好了,我来赢一点烟钱。”
一屋子都笑了起来。
胡文林和莲心走了。
周眉抱着孩子在客厅陪着陈刚看电视,肖胖子一会儿就把面条下好了。
陈刚一边吃着面条,一边和肖胖子扯着闲话。
肖胖子知道陈刚住在斯总家后,不禁笑了:“你这小子真是怪怪的。和虹虹没什么关系吧,却偏偏住在人家家里。住人家家里吧,虹虹却不承认你的主人公地位。自己亲生女儿倒叫叔叔。陈刚的‘三大怪’,可以上报纸了。呵呵。”
陈刚自我解嘲地笑笑:“算是租他家房子住的外来暂住人口吧。”
肖胖子和周眉都笑了。
肖胖子拍拍他的肩膀:“你就拿虹虹一点办法都没有?”
陈刚苦笑:“我是没办法了。你有什么高招?”
肖胖子看看周眉:“上大学时这小子什么绝招都想得出来,现在倒是江郎才尽了。”
陈刚叹了口气:“不能那么看了。上大学那时吃了饭没事干,一点荷尔蒙就起作用。现在复杂多了。”
周眉想了想,很正色地说道:“陈刚,有件事还是想给你说说。”
陈刚已经吃完了面条,起身准备洗碗,肖胖子却一把夺了过去:“听我老婆训话。我给你洗。”
陈刚笑了一下,又坐了回来。
周眉说道:“你和莲心的事已经结束了。照说我不应多说。但还是想解释一下。你们离婚应该说是你自己的因素。莲心其实并不想离。但后来她找我谈了很久,她认为你心里一直牵挂着虹虹,还有你的女儿。加上她母亲态度很坚决,你又同意离婚,所以她只好也同意了。”
陈刚点点头:“是的。这事我没有怪她。她跟着我也不会有什么幸福。”
周眉点了下头:“我和胖子也是这么看的。莲心原来给胡文林介绍过一个女朋友,好象是她们处长的女儿。”
陈刚说:“嗯,我认识。是我原来公司的一个女孩儿。”
周眉笑笑:“但胡文林后来喜欢上了介绍人。”
肖胖子走了过来:“胡文林现在当上科长了,他跟我说,莲心真不错,将来在政治上的前途比他还大。”
周眉看了他一眼:“也不光是这个原因。莲心说胡文林其实谈了不少女朋友,都是有身份的。胡文林和她在一起,其实是觉得她很能干,什么事都不要胡文林操心。事业上也能帮他。”
陈刚喝了口茶,看看钟:“不早了,你们今天累了一天也要休息了。以后再联系吧。”
肖胖子看了周眉一眼:“你说这么多干什么?”
陈刚笑笑:“不要怪周眉,我出来时没和斯总打招呼,这时该回去了。”
肖胖子和周眉忙起身:“哟,那是应该回去了。”
陈刚笑笑:“也值,弄了条烟和茶,肚子里又装了碗肉丝面。满载而归。”
肖胖子捶了他一下:“你小子,别想那么多了。我看虹虹爱你是爱在骨子里。表面上是冷淡的,就看你怎么把她的心捂热乎了。把原来下跪求爱的劲头拿出来,反正赖也赖在她们家。呵呵。不信这个山头攻不下来!”
周眉打了他一下:“少出些馊点子。人家陈刚现在沉稳多了。心里有数。陈刚,和虹虹好好谈谈。我也觉得她是喜欢你的,只是经历了些曲折,心理上的弯子还没转过来。”
肖胖子在门口握住陈刚的手,作语重心长状:“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,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。向前看!”
陈刚笑了:“你少吊些酸醋。”
肖胖子也笑了:“话酸点儿,道理不酸。我们等着你的好消息!”
陈刚和他们道了别,来到了大街上。 </P><P> 肖胖子捶了他一下:“你小子,别想那么多了。我看虹虹爱你是爱在骨子里。表面上是冷淡的,就看你怎么把她的心捂热乎了。把原来下跪求爱的劲头拿出来,反正赖也赖在她们家。呵呵。不信这个山头攻不下来!”
周眉打了他一下:“少出些馊点子。人家陈刚现在沉稳多了。心里有数。陈刚,和虹虹好好谈谈。我也觉得她是喜欢你的,只是经历了些曲折,心理上的弯子还没转过来。”
肖胖子在门口握住陈刚的手,作语重心长状:“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,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。向前看!”
陈刚笑了:“你少吊些酸醋。”
肖胖子也笑了:“话酸点儿,道理不酸。我们等着你的好消息!”
陈刚和他们道了别,来到了大街上。 </P>
晚间的汉口很热闹,到处是灯火辉煌。
陈刚脱掉了衬衣,甩搭在肩上,赤着上身在人群间穿行。街灯映着他短短的平头,瘦削的脸,眼中冷冷的神情。
这个时候,他象个刚干完活儿的民工,懒懒地走过一条条天桥,穿过一个个商店门面,恍惚迷离的霓虹灯火照得街市亮如白昼。
从街头慢慢走进一条地下通道,他看见无数染发的少男少女穿着各种奇装异服涌进涌出,脆脆的汉腔汉调漫天飞舞,男孩子奶生奶气,女孩子嗲声嗲气。他穿行其间,显得有些迷惘和怅然,感到自己终于是不再那么年轻、那么豆蔻、那么花样了。
一个瘦瘦的、留着长长头发、戴眼镜的男青年,抱着一把深红色的吉它,在地下通道的角落里坐着,旁若无人地弹唱着歌谣,脚边放着一个搪瓷碗,里面丢了不少十元、二十元的票子。
“如果你可以这样不闻不问
何必为你疯狂失了魂
再苦痛的感情也有动人的过程
我却只剩下悔恨
当夜深人静,寂寞敲打我的门
仿佛在笑我把爱想得太天真
如何相信你深情温柔的眼神
会让我一身的伤痕
我的心是座荒芜之城
你走后从此空无一人
不经意路过的人们呵
请不要为我留恋徘徊
有谁能将我的内心打开
明白我曾被爱划下多少伤害
留下来,给我爱,不离开
又有谁能将我心门打开
留下来,给我爱,不离开——”
陈刚听了怔怔地停下脚步,回过身,走到那男青年面前。
那小子仍是一副自我陶醉的样子,手指飞快地弹拨着琴弦,头发有力地随着节拍抖动。
“嘭嘭嘭——嚓!”
他忽然停下来了,头深深垂了下来,头发遮住了大半个脸。
陈刚掏了张五十元的票子,扔在他的碗里。
“谢谢。”那男青年垂着头说道。
陈刚蹲下身子:“再唱一遍吧。我还想听。是个什么歌?”
那男青年两根指头拎起一边的纯净水瓶子,很优雅地喝完最后一滴水,然后抬头看看陈刚:“《空心》。就是心是空的,象这个瓶子一样。”说完,他把瓶子往身后一扔,笑了笑:“看来,哥们儿也是空心人哪。是哪个大学毕业的?”
陈刚笑笑:“B校的,陈刚。”
那男青年一笑:“原来是校友呵。我XX届,音乐学院,李江桥。现在,挣学费呢。”
陈刚点点头,笑着坐在他身边,手招了招:“来,我也弹弹,不过是业余的。”
那男青年把吉它递给他:“业余的好呵,弄成专业了就真没劲。”
陈刚试着拨了拨和弦,找到了感觉,便弹了起来:
“常常责怪自己当初不应该,
常常后悔没有把你留下来,
为什么明明相爱,
到最后还是要分开。
是否我们总是徘徊在心们之外。
谁知道又和你相遇在人海,
命运如此安排总教人无奈。
这些年过的不好不坏,
只是好象少了一个人的存在,
而我渐渐明白,
你依然是我不变的关怀。
又多少爱可以重来,
又多少人愿意等待,
当懂得珍惜以后回来,
却不知拿份爱会不会还在,
又多少爱可以重来,
又多少人值得等待,
当爱情已经桑田沧海,
是否还又勇气去爱”
唱着唱着,李江桥也跟着大声唱了起来,后面几段是两个人合唱的,把地下通道弄得象个歌唱会现场。一时间不少人都围了过来。
唱完了,李江桥对他笑了:“你唱得不错。”
陈刚擦拭了一下眼角溢出来的一丝泪水,笑了:“好久没这么过瘾地吼一嗓子了。唉,做个人,特别做个男人真他妈累!”
他重重地拨了拨低音弦,深沉的颤音在周围回荡。
李江桥叹了口气:“有空多来,我经常在这里。钱你拿回去。”
他把那五十块钱拈起来,递给陈刚。陈刚笑了:“这你要是不收,我只好给一百的了。”
李江桥看了看他:“好,算缘份吧。”
陈刚站起身:“心里痛快了。走了。”
他把吉它递给了李江桥,点了下头,转身走了。
身后,李江桥又唱起了时下的流行歌曲。
<P>回到虹虹家时,已经九点多了。
陈刚用钥匙打开门,见门口多了两双鞋。知道屋里来了客人。便换了拖鞋进屋。见惠惠正在洗衣服,便问了</P><P>句:“虹虹姐和倩倩睡了?”
惠惠摇头:“虹虹姐的同学来了。”
陈刚奇怪:“同学?”
他走到虹虹卧室门口,门虚掩着,听得到里面虹虹正讲得高兴,另外几个声音是好象是吴青青,还有卫诚!
陈刚犹豫了一下,很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,但又不好敲门——虹虹让不让进她的屋还是个问题。
只听里面吴青青笑着说:“虹虹,你呀,就别老考验人家的耐心了。亏你刚才还讲得出来,让倩倩喊他叔叔</P><P>,他心里不难受死!这不行,不人道。明明是爸爸嘛,血缘关系在那里摆着。你有时就象孩子,这也能胡喊的?</P><P>要是卫诚这种心胸不开阔的人早跟我急了。——”
陈刚听了,心里一酸,眼睛一下子模糊了。
但一个男人浑厚嗓音响了起来:“哎,青青,你怎么扯到我头上来了?我心胸怎么不开阔呵?”
卫诚在一边还真急了。
吴青青马上说:“哎,你别凑热闹。我在劝人家虹虹,拿你打个比方嘛。再说你遇到陈刚这种事你肯定受不</P><P>了。人家陈刚就没跟虹虹闹。”
卫诚笑了:“那也是,我们将来有了孩子,你要不让他叫我一声爸爸,那我饶不了你。”
里面虹虹和吴青青都笑了起来。虹虹忽然说:“刚才听大门响了一下,谁来了?”
虹虹起身开了门,却见陈刚眼睛红红地站在门口。
虹虹脸一红:“吓我一跳,进来呀,傻站着干什么?”
陈刚勉强地笑笑:“我,我去洗把脸再来。”
虹虹看了他一眼:“那快去呀。”
陈刚匆匆跑到卫生间擦了把脸,平静了一下。然后走到虹虹卧室里。
卫诚穿着件夹克,起身和陈刚握了握手,然后亲密地坐在一起。
陈刚朝吴青青点头打了招呼:“刚来呀?”
吴青青笑道:“我们也是去了肖胖子那儿,看了看他的宝贝儿子。”
卫诚笑了:“哎,你看,肖胖子、陈刚,现在一个个都升了级当爹了。吴青青同志,我们要努力呀。”
吴青青红着脸说:“胡说些什么?!陈刚,我们定在下个月结婚,今天来看看虹虹,也跟你说一声。”
然后,吴青青转头对虹虹说:“你也要快点,给倩倩找个爸爸。不然再这么下去,倩倩就不会叫爸爸了。”
她故意看了看陈刚。陈刚却盯着虹虹看。虹虹低着头,手拍着已经睡着的倩倩。
一会儿,虹虹才说:“现在找个真心的,有责任感的男人哪那么容易?”
卫诚在一边笑道:“虹虹,这我就要说你了。你这屋里明明就有一个。”
吴青青也笑道:“人家过去可是‘情圣’。”
这话让一屋子人都笑了。校园的记忆刹那间又复活了。
陈刚心里也轻松了下来,他起身走到床边,看看睡着的倩倩,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脸。虹虹却轻轻打了一下</P><P>他的手:“好不容易睡着了。”
陈刚大着胆子凑近虹虹,笑着说:“虹虹,给倩倩找爸爸的事就包在我身上吧。我保证让你满意。”
话刚说完,吴青青就卟赤一声笑了:“你们男人就会这一套。心里话就不肯明着说。”
虹虹看了他一眼,也笑着说:“你别再烦我,找个和你一样的男人,我下半辈子又算完了。”
陈刚抓住她的手,笑着说:“不会不会,保证质量,一定让你满意。”
虹虹把手抽出来,冷冷说道:“别碰我。”
吴青青说道:“陈刚,别绕弯子了,对虹虹好一点。还是有希望的。”
然后她站起身,对卫诚说:“那我们走吧,人家两个人肯定还有话要说呢。”
卫诚便也起身告辞。
虹虹站起身,看了看陈刚:“刚刚,替我送一下。我一走倩倩又要醒的。”
陈刚一听这声亲切的称呼,顿时热血沸腾,卫诚也坏笑着,暗暗拉了拉他的手。
吴青青走到门口,也回头悄悄笑了笑:“不要你送,你去陪虹虹吧。”
陈刚笑笑,将两位老同学送下了楼。陈刚一回到屋里就兴奋不已,在虹虹卧室前徘徊踱步。
虹虹拿了毛巾和内衣开门准备去洗澡。
陈刚正在门口,想跟她说话,一时又不知道怎么说:“你,你,你去洗澡?”
虹虹奇怪地看看他:“是呵。有事?”
陈刚红着脸:“没,没事。”
虹虹看看他那神情,悄悄笑了笑,走到他面前轻声说:“以后,倩倩还是叫你爸爸吧。”
陈刚心里一热,挺激动地抓住虹虹的手。虹虹笑了,一会儿脸色却一变,原来陈刚身后的大门开了。陈刚忙</P><P>回头一看,斯总开门进来了。
他慌忙放开虹虹的手。
斯总惊讶地看了看他们,却明白了什么似地笑了:“哦,你们有事要谈哪?好,你们谈谈,我不打扰你们。</P><P>”
虹虹笑了:“爸,没什么。刚刚的同学刚才来了,在家里坐了一会儿。” </P>
<P>虹虹进了浴室。
斯总坐在沙发上,边抽烟边看着电视新闻。陈刚拿过斯总的真空保温水杯:“斯叔叔,我同学给了点好茶,</P><P>你喝点吧?”
斯总笑笑:“好哇。喝点好茶还是享受呢。”
陈刚把肖胖子送的茶倒了一点,再加了开水,放到斯总面前。
斯总接过来闻了闻:“好香,是好茶,还是刚出来的。陈刚坐,坐。”
陈刚心里已经把斯总当作父亲了,坐在他的一边。
斯总问:“今天出了趟差?”
陈风点点头:“把市郊几个企业要的货都发过去了。”
斯总点了下头:“最近你们市场部做得不错。有件事我还想问你一下。”
陈刚忙坐在身子:“您说吧。”
斯总想了想,看了看浴室的门,放低了声音:“你过去给虹虹汇过四十万块钱吧?”
陈刚心里迸迸直跳,点点头。
斯总喝了口茶,说道:“虹虹没要这笔钱。当初你的事出了以后,她让我用这笔钱顶帐。但后来你们公司的</P><P>人告诉我,已经有人替你顶上了。所以这笔钱我就没动,打在我公司的帐上。你一出来,我就把钱还给你。”
陈刚看看斯总,没做声。
斯总抬起头,看了看电视:“其实。我知道,你需要这笔钱,不管是还那位替你帮忙的朋友的帐,还是今后</P><P>的生活。你看这钱是还给你,还是?”
陈刚笑着摇摇头:“这笔钱是我冒了风险给虹虹和倩倩的,我不需要。那个帐是要还的。在市场部如果做得</P><P>好,最迟后年就可以还清了。”
斯总想了想:“机会不会总这么好。你这次联系的大客户其实有点偶然性。明年你还能提一、二十万?”
陈刚起身给斯总加了水,坐下说道:“再借一点,估计问题不大。”
斯总想了想,终于很郑重地说道:“陈刚,说心里话。很久以来,我没有把你当外人。甚至是把你当儿子看</P><P>。以后,我经营的这个企业也想让你逐步地熟悉。我想呢,你这笔钱作为股份投入企业基金里来,好不好?年度</P><P>红利和你做市场的提成两年就足够你还帐了。”
陈刚听了这话,心里非常感动:“斯叔叔,您对我太好了。”
斯总笑了笑:“暂时不要对虹虹讲。你这两年成熟了不少,所以我比较放心。我要休息了,今天又喝得多了</P><P>点。”
说完,斯总端起茶杯,起身到一边卧室去了。
陈刚一个人在客厅里看着球赛,忽然听到浴室的门开了一道缝:“惠惠,惠惠。”
是虹虹的声音。陈刚忙起身:“惠惠出去买东西去了。有事吗?”
虹虹听了却把门关上了。
陈刚刚坐下,虹虹却又把门拉开一道缝:“刚刚。”
陈刚忙又走过去。
虹虹只露了个头,头发湿湿的:“你帮个忙。”
陈刚点头:“说吧。”
虹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:“帮忙把我包里的那个拿来一下。”
“什么呀?”陈刚有点摸不着头脑。
虹虹红着脸又不好说似的:“就是那个,傻瓜!你以前又不是不知道?!”
陈刚恍然大悟,转身跑到虹虹卧室里,把虹虹包里翻了翻,拿出里面的卫生巾。走到浴室门口:“对不起,</P><P>人太笨了。”
虹虹拿了过去,笑着嗔道:“是个傻瓜。”
她关上了门。
陈刚笑着坐到沙发上,拿着遥控器换着频道。
看着电视,他慢慢想起来了,过去和虹虹同居时,他对虹虹每个月的那几天是很熟悉的,刚才却没反应过来</P><P>。
刚才看到虹虹包里没多少了那个东西了,明天就不够用了。他想了想,起身开门下了楼。
不远就有一家超市,这个时候还在营业。他走了进去,在妇女用品柜台看了看。营业员奇怪地问:“先生,</P><P>您要买什么?”
陈刚看着那些卫生巾的牌子,不知道哪种好:“看看这个。”
营业员小姐笑了笑:“您要哪一种?”
陈刚笑了:“不是我要,我给别人买的。”
营业员小姐格格笑了:“知道不是你要。你要这个那成什么了?”
陈刚歪着头,认真地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包装:“嗯,月月舒服的这个买的人多不多?”
营业员看陈刚一副认真样子好笑。她忍住笑,拿出几种:“这几种销得很好,质量也可以。防渗功能比较好</P><P>。”
陈刚点头:“好吧,给我拿这种吧。”
他付了帐,拿着包好的妇女用品,准备离开。那小姐朝他笑道:“你还很会体贴人的呵。”
陈刚笑道:“不是,正在学呢,实习阶段。以后还有什么好牌子给我推荐呀。”
那小姐卟赤一笑:“好哇,多照顾我的生意呵。”
他付了帐,拿着包好的妇女用品,准备离开。那小姐朝他笑道:“你还很会体贴人的呵。”
陈刚笑道:“不是,正在学呢,实习阶段。以后还有什么好牌子给我推荐呀。”
那小姐卟赤一笑:“好哇,多照顾我的生意呵。”
回到屋里,陈刚把刚买的卫生巾悄悄放在虹虹卧室的枕头边。
然后,他也到自己屋里拿出了毛巾和换洗内衣。然后坐到客厅沙发上,等着虹虹出来。
一会儿,惠惠回来了。她给倩倩买了瓶花露水,自己买了几盘碟子。
“陈哥,看,我又买了几个新出的歌碟。”惠惠朝陈刚亮了亮。
陈刚伸手接过来:“你刚才出去了,虹虹有事喊你找不到人。”
惠惠忙问:“什么事?”
陈刚笑了笑:“没什么?——咦,她都出碟子了?”
惠惠忙过来:“谁呀?”
陈刚没做声:是齐婕妤。她居然出了张歌集,全是她自己创作的歌曲。
“厉害。”陈刚点点头。“真是人才。”
惠惠拿过去看了看:“哦,是呵。我听过她的歌,很好听。我才买了。我最喜欢她唱的那首《荒芜之城》。</P><P>”
陈刚点点头:“想得到她的签名吗?”
惠惠笑了:“你认识?”
陈刚笑而不答:齐婕妤现在看来慢慢要走红了。那几十万块钱什么时候还呢?陈刚想了想,过几天问问黄梦</P><P>妮,怎么和她联系一下。表示谢意,再把还钱的事说一说。
正想着,虹虹从浴室里出来了。
虹虹穿着一件轻纱一样的薄薄内衣,花裤子一走一飘。黑黑的长头发泛着雾一样的青色光泽。脸蛋儿却粉里</P><P>透红。
陈刚目不转睛地看着她,闻到了久违的、某种很熟悉的香气——那是虹虹身上特有的、甜甜的香味。
他竟有点冲动!</P>
<P>虹虹却没注意到他的这些感受,只是见了惠惠嗔怪道:“死惠惠,刚才跑哪里去了?”
惠惠忙说:“出去给倩倩买花露水,顺便也买了几盘碟子。”
虹虹好奇地接过她手里的碟子:“买了些什么碟子?哟,这个人好面熟呀!齐婕妤,没听说过呀。”
惠惠看了看陈刚:“陈哥说他认识。还很熟呢。”
陈刚这才回过神来:“虹虹应该也认识的。”
虹虹摇头:“只觉得面熟,想不起来是谁了。”
陈刚拿着毛巾和衣服站起身,说道:“新时空公司原来那个弹钢琴的,还记得吗?”
虹虹这才想起来:“哦,是她呀!她现在在干什么?”
陈刚摇头:“不清楚,看了这张碟子才知道她唱起歌来了。”
虹虹对惠惠一笑:“这张碟子给我听听吧。”
惠惠笑道:“行。不过陈哥还是要让她给我签个名吧。”
陈刚点了下头:“成。”
洗过澡,穿了新换的T恤和一条短裤的陈刚走了出来,头发也湿湿的。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虹虹的卧室。房</P><P>门早关上了,大概睡了吧。
走上二楼,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看虹虹的房门。虹虹和倩倩在里面呢。这时,不知为什么,那扇橙红色的门仿</P><P>佛变得神秘起来。一看到这扇门,陈刚心底就会升起一丝柔柔的、甜甜的温馨感觉。
这种迷恋、向往的感觉是过去和虹虹刚谈恋爱时才有过的呵!
陈刚笑了笑:自己又被她迷上了。 他的心也咚咚直跳:完了,又陷进去了。
回到书房,陈刚拧亮了台灯,躺在床上想看看书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。虹虹的笑容、气息和那种明亮的眼神</P><P>,开始一点一点包围了他;很多过去的场景、过去的记忆,又象青雾一样飘忽袅绕;
时间的河水又漫过了堤岸,向着他的灵魂深处浸漫,淹没了他的一切。
想起和虹虹经历过的那些往事,一种酸涩的感觉还是让他眼睛开始湿润。似水年华已经一去不返了。
如果能和虹虹重新再恋爱一次,陈刚这时决心要好好待她。 </P><P> 想起和虹虹经历过的那些往事,一种酸涩的感觉还是让他眼睛开始湿润。似水年华已经一去不返了。
如果能和虹虹重新再恋爱一次,陈刚决心好好待她。
第二天是周末,早晨起床时,陈刚看了看窗外,太阳已经出来了。街边的绿化树丛里传来阵阵鸟叫声,清脆</P><P>婉转。
他的心情很好,在屋里做了几个健身动作,还练了几下俯卧撑。
不料,惠惠把门推开了:“陈哥,吃早点了。”
陈刚笑笑:“好,我一会下来。”
他穿上T恤下了楼,虹虹和倩倩居然早起来了。
陈刚笑了:“这么早哇?倩倩,吃什么呢?”
倩倩却看了看虹虹,虹虹朝她笑了笑。倩倩举起手里的小肉包:“爸爸,快来吃呀,肉包包。”
呵,终于叫爸爸了,陈刚心里一热,看了看虹虹。虹虹说:“吃吧。我和倩倩下去刚买的。”
陈刚兴奋地坐到倩倩身边,抱起她狠狠地亲了两口。那小脸蛋儿粉嫩粉嫩。
倩倩皱着眉头直叫:“爸爸的胡子好扎人。疼。” 虹虹和惠惠都在一边笑了。
陈刚把倩倩抱到腿上坐着,也吃起来。
虹虹喝了口牛奶,低声问他:“刚刚,那个是你买的?”
陈刚想了起来,点点头。
“谢谢你呵。”虹虹说了一声。
陈刚一笑:“这么客气?”
虹虹看了他一眼,象是很有深意。让陈刚觉得有点含情脉脉的感觉。
惠惠吃完了,对倩倩说:“倩倩,姐姐带你了去玩会吧。”
倩倩小嘴一咧:“好。”
惠惠便牵着倩倩出了门。
陈刚吃过早点,虹虹起身收拾着碗筷。陈刚有点惊讶地看着她:“我来吧。”
虹虹看他一眼:“你以为只有你勤快哪?”
陈刚笑了,轻声叫了一声:“虹虹。”
虹虹拿着碗正要走开,听见喊她,便转过身:“嗯?”
陈刚走过来接过碗,放到厨房里。回过身对虹虹一笑:“嫁给我吧。”
虹虹低下头,沉默不语。
陈刚悠悠说道:“嫌我穷,是吧?”
虹虹打了他一下:“胡说。”
陈刚柔声问:“那为什么?嫌我老了,丑了?没学校时那么阳光了?”
虹虹还是不做声。
陈刚歪过头,看她的表情,虹虹却一扭过身,低着头。好象是哭了。
陈刚绕到她面前,蹲下身子,仰头看着虹虹的脸:果然在哭。
“好好的,怎么哭了,虹虹?”陈刚口气很轻,很爱护、很怜惜的口吻,而神情象个善解人意的大哥哥。
恍惚间,两人好象又回到了纯情时代的校园里。
虹虹泪眼闪烁地看了他一眼,忽然转身跑开了,跑进自己的卧室。
陈刚忙跟了过去,虹虹却关上了门。只听到里面哭声变大了。
陈刚敲敲门,里面却没应。
他有点怏怏的失落感,低了头在门口转来转去。
这时,斯叔叔房门开了,传来了他的咳嗽声。
“好好的,怎么哭了,虹虹?”陈刚口气很轻,很爱护、很怜惜的口吻,而神情象个善解人意的大哥哥。
恍惚间,两人好象又回到了纯情时代的校园里。
虹虹泪眼闪烁地看了他一眼,忽然转身跑开了,跑进自己的卧室。
陈刚忙跟了过去,虹虹却关上了门。只听到里面哭声变大了。
陈刚敲敲门,里面却没应。
他有点怏怏的失落感,低了头在门口转来转去。
斯叔叔房门开了,传来了他的咳嗽声。 </P>
<P>陈刚有些后悔,是不是自己太着急了?
他和前去洗漱间的斯叔叔打了招呼,有点懊恼地坐到沙发上。看见茶几上放着那盘《荒芜之城》的歌碟,拿</P><P>在手里翻看了一下。
唉,也许是太着急了。经过这么些年,虹虹对自己的感情已经很复杂了。爱吧,又夹杂着那些纠缠不清的恩</P><P>怨和不愉快的往事;不爱吧,其实他们都互为对方感情上第一次刻骨铭心的爱人。
虹虹会怎么办呢?
陈刚躺在沙发上,有点困惑:难道两个人都只能和别的人再重新开始?
他默默地起身把那盘碟子放进了DVD机里,摁了一下play,里面传出了一个女人的歌声和钢琴伴奏:
“夜啊,漂进了我荒芜的城
比星星闪耀的是你的眼睛
请睁着跟我说话
你的脸升腾起来象云
我的爱情也象这样升向你
不断消散又不断获得再生
天幕换成了黑色
一个玫瑰黄的月亮在天上
在高楼大厦的顶上
这就是我看到的你
其实我害怕在黑暗中站立
全身象树叶在晚风中颤抖
请告诉我——
你也是这样安静
你也是这样颤栗
只有声音是真实的
它可以刺破耳鼓
只要你提着一颗心聆听
被风摇过的身影
不久又重新承满了雨滴
我的心也渐渐承满了泪
直等到太阳重新升起 ”
歌词很伤感凄美,曲调也哀婉忧伤。齐婕妤的嗓音间有一种淡淡的、咏叹式的迷惘。
陈刚听着歌,心情又慢慢变得忧郁。
身后,门开了,虹虹慢慢走到他的身后,她换了一件白色无袖上衣,黑头发纷披在头后,用一根丝带扎成小</P><P>花结系着,看去清新而妩媚。
陈刚回头看了她一眼,又低下了头。
虹虹看了看洗漱间的父亲,对陈刚说:“我们出去走走好吗?”
陈刚点点头。他起身对正在刷牙的斯总说了一声:“斯叔叔,我和虹虹出去一会儿。”
斯总回头挺认真地看了看他们两个人的神情,点了点头。
两人一起下了楼,走到了外面的街上。 早晨的武汉微风习习,阳光很亲切地照在他们身上。因为是周末,</P><P>早起的人并不多。
陈刚看了看身边的虹虹,那清新妩媚的样子让他心里暖暖的。
“虹虹,我有点后悔刚才说那句话。”陈刚坦诚地说道。
虹虹转头看看他,淡淡一笑:“为什么?”
陈刚说道:“也许,说早了。”
虹虹没做声。
陈刚折下一棵柳树梢头的技条,轻轻拍打着路边的拦杆。走了一会儿,对虹虹说:“也许我应当在我事业成</P><P>功的时候,在我真正表现得象个父亲、配得上你的时候,我才能说的。”
虹虹站住了,咬了下嘴唇,这话可能打动了她。
陈刚也停下了脚步,靠在路边的树干上,望着蓝汪汪的天空,说道:“虹虹,其实你刚回来的那一天,我有</P><P>好多话想跟你说。可你不给我机会。”
虹虹生气了:“可是过去你给我机会了吗?”
陈刚低下头,沉默了一会儿,又说:“刚才,我一边听歌就一边在想,如果老是让过去的事影响我们现在,</P><P>也许我们真的就没机会了。”
虹虹看着一边的草坪,说道:“陈刚,你对你自己怎么评价呵?”
陈刚甩甩手里的树枝,叹了一声:“我不能算个好人,但也请你不要把我归于坏人之列。算个,算个普通人</P><P>吧。”
虹虹笑了一下,却又很严肃地说:“你其实毛病挺多,你自己还觉得感觉良好吧?”
陈刚点了下头:“嗯,我的毛病我知道。”
虹虹神情这才活泼起来:“你有哪些毛病呀?”
陈刚苦笑:“你不要开批评会好不好?搞得象党员过组织生活似的。”
虹虹笑了。一会儿,她才悠悠地说道:“其实,你最大的毛病就是让女人不放心,不敢嫁给你!怕了你。”
说完,她格格一笑。
陈刚点了下头:“嗯,挺语重心长的。可为什么不放心呢?”
虹虹抿了下嘴,笑了:“自己想呀,这么聪明的人。”
陈刚看看她:“我知道,心太软。”
虹虹抬起头看着陈刚的眼睛,笑道:“哪个妹妹对你稍微好一点,你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。还有,不知道</P><P>怎么珍惜感情,不果断,没有魄力。”
陈刚皱起眉头。
虹虹笑了:“不爱听?”
陈刚摇头:“认真想想,也有点道理。”
虹虹走到他身边,把他衣领拉了拉,说道:“你知道我的男朋友乔治是怎么死的吗?”
陈刚问:“不是出了车祸吗?”
虹虹低下头,眼睛里泛出了泪花,一会儿,她抬起头,哽咽地大声说:“都是为了你,陈刚!”
虹虹走到他身边,把他衣领拉了拉,说道:“你知道我的男朋友乔治是怎么死的吗?”
陈刚问:“不是出了车祸吗?”
虹虹低下头,眼睛里泛出了泪花,一会儿,她抬起头,哽咽地大声说:“都是为了你,陈刚!”
“为了我?”陈刚眼睛里满是茫然。
虹虹又想起了那天可怕的一幕,耳边又响起那巨大的撞击声和玻璃破碎声,还有乔治头上瞬间淋漓而下的殷</P><P>红的血。她的心蓦然又被刺痛了。
陈刚看虹虹那难抑的悲恸,叹了一声,伸手把她的肩膀轻轻搂了一下。虹虹却扭了下身子,甩开了他的手,</P><P>转过身。
虹虹对乔治的感情看来是很深的。这让陈刚感到了某种失落和酸楚。作为一个深爱过虹虹的男人,他对虹虹</P><P>喜欢任何一个另外的男人都心存嫉妒。何况,那个男人是那么遥远国度里的外国人。但是,他死了。这反而让陈</P><P>刚有了些同情和宽容。
此时,陈刚只能默默看着虹虹的背影,他是无法体会虹虹心情的。
过了会儿,虹虹才回过头说:“陈刚,乔治的死是与你有关的。”
她也感觉到了陈刚的某种不快。她掏出面巾纸擦擦眼泪,讲述了那天的情形。
当陈刚听到乔治是在为了取款救自己的路上突发车祸时,惊讶得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虹虹低着头轻声说道:“他也是为了保护我,在最后的时候,他打方向盘把自己这一边撞上去了。”
陈刚重重地点了下头:“乔治是个男人!”他对乔治有了很大的好感。
虹虹看着陈刚:“你不知道,他的人真的很好,善良、诚实,心胸豁达,有爱心,有责任感,做什么事都很</P><P>乐观。和他在一起,我感到踏实、快乐。”
陈刚长长地呼吸了一下:“如果他活着,也许会我们成为好朋友。”
虹虹看了看他,笑了:“这还象个男子汉说的话。”
陈刚很诚恳地说:“虹虹,我知道,你对我很多方面也许不满意,但我愿意为你、为倩倩来改掉它们。我也</P><P>不愿意看到你悲伤、痛苦,更不愿意我自己的亲生女儿将来没有爸爸。我会让你、让倩倩快乐、幸福。这是我的</P><P>责任。我想,这也是你爸爸的意思。”
虹虹听了有点感动,走近陈刚身边,悄悄伸出手勾住了陈刚的手指。
陈刚手心里痒痒的,心里却暖暖的。他忽然生出了感慨:“虹虹,你知道我和你分手后那段时间是怎么过来</P><P>的吗?”
“嗯,我想知道。”虹虹歪头看了看他。
陈刚握着虹虹的小手,看着她的眼睛:“虹虹,我不想说假话。我曾经很想把你忘记,很想让一切重新开始</P><P>。但是不行,特别是你一出现,我就会想起我们的过去。后来,你说生下了倩倩,我就很难再象原来那样生活下</P><P>去。我不能心安理得。也许,从那时起,我就预感到,我和你的缘份是一生一世的。”
虹虹听到他最后的话时,眼睛又湿润了,把头轻轻靠在陈刚的肩头,难过地、也有点撒娇地呜咽着:“都,</P><P>都怪你嘛——”
陈刚转身搂住她的腰,轻声在她耳边说:“虹虹,为了倩倩,为了不让斯叔叔再为你操心,更为了我们以前</P><P>发过的那些海誓山盟,我们重新开始。”
虹虹在陈刚怀里低着头,一会儿才嘟着嘴说:“你还会让我伤心吗?”
陈刚笑笑,凑近她耳朵说:“我不是再过去的那个陈刚啦。现在我成了爸爸,你也当了妈妈,我们要好好地</P><P>在一起生活。把倩倩照顾好,让她好好长大,读大学,出国,让她将来也象她妈妈一样,把帅帅的男孩子再迷倒</P><P>几个,领到家里来让我审查审查。呵呵——”
虹虹格格笑了:“就会花言巧语哄我。”
陈刚搂住她:“不,我是真心的。”
虹虹看他一眼:“刚刚,我现在已经过了喜欢听甜言蜜语的年龄了,因为以前听得太多了。但是你今天说的</P><P>这些我还是愿意听。我知道,你心里有我,有倩倩。我很高兴。你不知道——”
她看看陈刚,他正看着她呢。虹虹心里又难过起来:“当初,你决定和莲心结婚时,你不知道,我,我——</P><P>——”
她难受地扑到陈刚怀里哭了:“我都想死了——”
哭声又委屈又难受,还用手捶打了一下陈刚的前胸。
陈刚两手环抱住她的身子,吻着她的头发和耳朵,轻声安慰着:“好了好了,虹虹,我最爱的是你,最对不</P><P>起的也是你。”
虹虹哭得更伤心了:“你,你好狠心。我生倩倩时,你都不在我身边。你不晓得,我那个时候好想你能到美</P><P>国去,去陪我——呜呜——”
陈刚叹息了一声:“我会加倍补偿你的,虹虹。莫哭了,你都当妈妈了,等会倩倩看到了还要笑你呢。”
虹虹这才擦擦泪,看了看陈刚,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都怪你。”
陈刚吻一下她的脸颊,说:“回去吧。”
虹虹点点头,很听话的乖样子。
虹虹这才擦擦泪,看了看陈刚,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都怪你。”
陈刚吻一下她的脸颊,说:“回去吧。”
虹虹点点头,很听话的乖样子。 </P>
<P>但是,虹虹一回家就发了脾气。
原来,惠惠带着倩倩出去玩儿,倩倩在前面奔跑时不留神跌了一跤,手上、脸上都磨破了皮。惠惠吓得不轻</P><P>,慌忙抱回家给倩倩擦药。
虹虹一进门就生气:“惠惠,怎么搞的?出去时还好好的。”
惠惠有些害怕,想解释一下。虹虹却心疼地抱起倩倩,仔细地看她哪里伤了。
倩倩鼻子上破了点皮,手上也有伤。虹虹皱着眉头:“乖乖,疼不疼呀?”
倩倩撇起了小嘴:“妈妈,疼。”
虹虹听了心里不舒服,抱起她到自己房里,然后细细地给她上药。
陈刚见惠惠在那里一个人难受,就说道:“惠惠,不要紧,以后小心些就是了。”
哪知虹虹在里面听见了:“什么不要紧呀,都破了相了。”
陈刚走了进去,看了看倩倩的伤,笑着拍拍倩倩的头说:“倩倩,做个勇敢的孩子。不哭。”
虹虹拨开他的手,没好气地说:“你没养过她,当然不知道心疼。”
陈刚一手搂着虹虹,一手抱着倩倩:“嗯,谁说我没养过?从现在开始,我有两个女儿了。”
虹虹打了他一下,偎在他怀里说:“尽喜欢胡说。你不知道,我在纽约时,一个人守着倩倩,她晚上睡不好</P><P>,我也整夜不能睡。有时她莫明其妙地夜里发烧,头烫得吓我一跳,都把人快急死了!”
陈刚看着正在乖乖吃果冻的倩倩,心里有些愧疚:“虹虹,你别说这个,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儿。”
虹虹笑了:“就是要让你知道我吃了多大我苦。”
说着说着,一会儿,她又低下头,泫然欲泣。
“又怎么了?”陈刚问。
虹虹摇了下头,没说话。
陈刚哪里知道她孤身一人在美国打工、生活的那些感受!
然而,不久后,陈刚和虹虹又经历了一场考验。
虹虹笑了:“就是要让你知道我吃了多少苦。”
说着说着,一会儿,她又低下头,泫然欲泣。
“又怎么了?”陈刚问。
虹虹摇了下头,没说话。
陈刚哪里知道她孤身一人在美国打工、生活的那些感受!
陈刚有时会感叹:男人这一生要扮演多少角色呵!
首先是要当好儿子的角色,然后就是当好某个女人的男朋友,再是当好一个妻子的丈夫,最后就是要当好儿</P><P>女的父亲。
如今已经年满25岁的陈刚,对做一个孩子的父亲其实并没有多少心理准备。
曾经,他觉得做父亲是一件遥远的事情。但是,虹虹出人意外的一个决定,让这件事变成了现实。当他第一</P><P>眼看到照片上的倩倩时,倩倩还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。照片那双伸向他的小手,让他顿时有点心酸眼热:这就是</P><P>他陈刚的骨肉,是她的女儿哪!
一个朦胧中的、潜意识里是很遥远的一个角色,现在就摆在他的面前。他和虹虹还没有任何法定的婚姻关系</P><P>。但这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,他爱她,爱她生下来的孩子,他觉得自己必须为她和孩子做些什么。
倩倩很可爱。符合他想象中的宝贝女儿的形象。那么聪明、乖巧,善解人意。当然也任性、娇气,继承了很</P><P>多妈妈身上的特点。同时,倩倩也好强,敏感,爱好运动——天天到处跑得欢。有点陈刚的影子。
陈刚每天吃过饭,都会抱着倩倩到楼下走走。他发觉倩倩很喜欢听他讲故事。于是,他便挖掘记忆里的所有</P><P>童话故事,讲给她听。
让陈刚意想不到的是:倩倩的聪明出乎他的意料。她不仅听懂了,而且常常被故事里的人物命运打动。小白</P><P>兔被大灰狼吃掉了,倩倩会嘟着嘴,半天不高兴,还没听到结尾就闹着不听了。白雪公主被恶毒的皇后陷害了,</P><P>倩倩眼睛里会流泪。而灰姑娘遇到白马王子后,倩倩眼睛里会放出快乐的光彩。
陈刚在她身上看出了越来越多的虹虹的影子。
然而,他不愿意自己的女儿象她妈妈。虹虹的性格很容易受到伤害。陈刚知道,她的很多痛苦和忧愁都是陈</P><P>刚造成的。但从根本上讲,其实是虹虹的执着、痴情让她无法忘记过去的爱情记忆。
陈刚喜欢虹虹,喜欢她对自己的依恋,对自己的深情。但是如果倩倩将来是这个样子,他却不是很愿意:谁</P><P>知道这傻丫头将来会遇上什么样的男孩子呀?
他感到自己有点自私:对女儿、对孩子她妈是双重标准,呵呵。
倩倩是他心灵深处另一个柔软的结,是手掌心里的宝——不是说“掌上明珠”吗?
然而,倩倩突发的一场大病却让陈刚和虹虹几乎崩溃了。 </P>
<P>还是虹虹心细,发现倩倩从外面玩了回来就开始不舒服。
她问倩倩怎么了,倩倩却坐在小椅子上皱眉:“妈妈,肚肚疼。”
不到一小时就去了几趟厕所,小脸都发白了。
虹虹忙打电话让正在上班的陈刚回来。陈刚却正准备到黄冈出差。虹虹烦了:“你女儿病了!”陈刚犹豫了</P><P>一下:“这趟差蛮重要呢,关系四五十万的生意。”
虹虹却急了:“生意重要还是女儿重要?快回来,我给爸爸打电话,另外安排人去。”
她果然给爸爸打了电话,说倩倩可能生了重病要去医院,想让别人代陈刚出差。
斯总当即给老吴打了电话。老吴便指派同科室的杨冬代陈刚出差。
陈刚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医院时,虹虹看了他一眼:“你还知道来呀!”
陈刚走到病床前,看了看正在打点滴有倩倩。她脸色苍白,闭着眼睛睡着。便回身问:“什么病哪?”
虹虹摇头:“医生一时也不敢确诊,估计是病毒性痢疾。”
陈刚忙跑到医生办公室,找主治医生问情况。
那位主治医生看了看他,也是摇头:“情况不好,病因也不明。大便化验结果也没出来。但孩子体征比较明</P><P>显,出了电解质紊乱,还要临床观察一段时间。”
陈刚听了这才着了急。妈的,不是现代医学很发达吗?!
他回到病房,倩倩在喊妈妈,虹虹脸凑过去,亲了她一下:“乖,妈妈在。”
迷迷糊糊地,倩倩又睡了过去。
陈刚走过摸了一下她的头,有点烫手。他忙摁了一下床头的呼叫铃。 </P><P> 陈刚听了这才着了急。妈的,不是现代医学很发达吗?!
他回到病房,倩倩在喊妈妈,虹虹脸凑过去,亲了她一下:“乖,妈妈在。”
迷迷糊糊地,倩倩又睡了过去。
陈刚走过摸了一下她的头,有点烫手。他忙摁了一下床头的呼叫铃。
护士小姐赶了过来,量了体温,又打了退烧针。
虹虹坐那里看着倩倩红红的脸和嘴唇,不时地抹着眼泪。陈刚走到她身边,把她的手握了一下:“虹虹,莫</P><P>着急。医生会想办法的。”
虹虹看了看他,点了下头。
陈刚倒了盆热水,让虹虹给倩倩擦脸擦身体。虹虹做起这个很熟练,样子真象个当妈妈的。陈刚在一边扶着</P><P>倩倩打点滴的手臂,看着虹虹笑了。他觉得这个时候的虹虹很有爱心,也很有耐心。看来,做了母亲的女孩子才</P><P>真正变成了女人。
一会儿,刚刚给倩倩擦过身体,陈刚就看了看表,该吃中饭了,惠惠还没有来。
他给家里打了电话,让惠惠别来了。太远,转车就要好几道。
陈刚跑到医院食堂打了两份饭,又让炒了鸡蛋和粉蒸肉。两个人就一边吃着饭,一边看着倩倩。倩倩其实什</P><P>么都不能吃,完全靠打葡萄糖维持生命。
虹虹吃了两口,就不想吃了,全倒在陈刚碗里:“你吃吧。”
陈刚笑道:“喂猪呀?这么多。”
虹虹笑了笑。两个人象都想起了什么。
是的,在上大学时,在一个雨后的黄昏,在寝室里。那时,陈刚和虹虹有了第一次亲密接触。那天吃晚饭的</P><P>情形和刚才几乎是同样的动作,同样的话语。
这些年来发生了多少事!造化弄人,命运的安排真是奇特呵。
两个人只是目光默默交流了一下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一会儿,虹虹看了看倩倩,叹了口气:“倩倩真是多灾多难。这么小就受这么多的苦。”
说着说着,她就眼圈红了。
陈刚想了想:“我想,还是找一找主治医生,最好是找一找主任医生,表示一下。”
虹虹抬头看着他:“怎么表示呀?”
陈刚边吃边想,扒完最后一口饭时,对虹虹说:“先问问主任家在哪里,准备个红包,再买点礼品。晚上,</P><P>我到主任家里去一下。”
虹虹想了想:“这行吗?”
陈刚笑了笑:“这种事我做得多了。你不这么干,他就真的按一般病人来对待。”
虹虹问:“我爸爸和医院的院长有点熟,让他打个电话吧。”
陈刚摇摇头:“我先去找找再说,不行的话再让斯叔叔打电话。”
虹虹只好由他去。
陈刚到医生办公室看了一下墙上公告栏里贴的医生名单,主任医生姓严。一个面目和善、头顶光光的小老头</P><P>儿。
他跑到银行在自己工资里取了两千块钱,又到武广看了看。买点什么呢?送烟?医生多半不抽烟。营养品?</P><P>茶叶?对,送点好茶。他到茶叶柜里,把龙井茶称了一斤,然后包装好。再把一千块钱装上红包。
晚上,他跑到医生住宅区,先笑着给门卫老头儿上了烟,称自己是严主任的熟人,来看望一下。老头儿认识</P><P>严主任,很热情地告诉了严主任的具体住址。
到了门口,陈刚摁了门铃,出来的果然是严主任。严主任到病房来过几次,认识陈刚,好象知道了他的来意</P><P>:“你是那个小孩子的父亲吧?有事吗?”
陈刚笑了笑:“您记忆力真好。关于孩子的病情,我想找您打听一下。”
严主任到底是知识分子,让他进了屋。
坐下后,陈刚便说:“是这样,这两天您为我女儿的事辛苦了。我和我的这个,爱人,心里很过意不去,所</P><P>以想来看看您。同时,也想了解一下我女儿的病情。”
严主任和蔼地笑了,告诉陈刚:“你女儿的病情目前不是很明朗,确实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。凭经验,可能</P><P>是比较严重的病毒性痢疾。“
陈刚皱皱眉头:“这种病有多严重,有后遗症吗?”
严主任笑道:“说严重当然严重,你的孩子刚进来时就已经严重脱水了,体质很虚,而且体内出现了电解质</P><P>紊乱的症状。不过,只要治疗得力,应该没有后遗症。”
陈刚想起倩倩这两天明显消瘦的小脸,心里一痛。叹息道:“严主任,有没有比较有效的办法?”
严主任想了想:“你们不要着急。孩子如果这两天病情不再恶化,说明我们前期治疗的思路是对的。我和几</P><P>个医生都研究过了,鉴于孩子身质比较弱,我们采取的是比较保守、稳健的治疗方案。”
陈刚这才放了心,他把茶叶和红包拿了出来:“严主任,您 多费心了。这是一点心意。”
严主任当即摆手:“你不要这样,我们医院有规定的,我不能收。”
陈刚忙说:“我知道,医院里有规定,墙上都写了。但是孩子妈妈说了,您不收我不能走。如果您真不收,</P><P>我走不出您家的门。”
严主任笑了:“这样吧,你这包茶叶我收了,这个红包你拿回去。”
陈刚很诚恳地说道:“这么说吧,您要是不收,我真不敢走。”
严主任摇头:“不会的,就是你今天不来,我们也会认真地对待每一个病人。一定会全力以赴。”
陈刚还是不肯:“严主任,我们是很诚心的。您无论如何给我一个面子。”
严主任看着陈刚这副样子,苦笑了一下:“唉,你要我怎么说才相信呢?”
陈刚见他这样子,将红包和茶叶放好了,转身就往外走。
严主任忙叫住他:“小陈,快拿回去。”
陈刚已经到了门外:“严主任,您就只当又交了我这个朋友。孩子病好了,我一辈子记得您的。”
说完,他快步下了楼。
当陈刚走过门诊时,忽然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。
他一回头,却发现是莲心在门诊挂号。
“哟,是你呀。病了?”陈刚走过去和她打个招呼。
莲心点点头:“身体不太舒服。你呢,怎么在这里?是虹虹病了?”
陈刚看了看莲心,她还什么都没变。陈刚说道:“不是,是孩子病了。”
莲心点了点头。她从包里拿出了两张钞票:“陈刚,表示下心意吧。”
陈刚忙摆了一下手:“不行不行。”
莲心看看他:“拿着吧。我们算朋友对吧?今天用的医疗卡,身上带的钱也不多,想去看看孩子也感觉不太</P><P>方便。就只当是个心意吧。”
陈刚听她这样说,只好收下钱:“好吧。你现在,还好吗?”
莲心低下头:“还好。情况可能你也知道了吧。”
陈刚点了下头:“他还不错。祝你们在一起幸福。”
莲心点点头,没说话。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,陈刚便说:“孩子在上面住院,我先走了。你多保重。”
莲心点了下头。
陈刚转过身准备走时,莲心在后面又说了一声:“陈刚,如果孩子治病需要帮忙,跟我说一声。我和院里的</P><P>领导还比较熟。”
陈刚回过头,看看她,点了下头:“好的,谢谢你。”
然后,他快步进了住院部。 </P>
<P>进了病房,虹虹告诉陈刚,护士刚来查了烧,倩倩都还正常。
陈刚这才放了心,然后告诉虹虹:“放心吧,主任已经搞定了。估计问题不会太大。”
虹虹笑了:“我刚才还看到墙上写不准收红包,还在想你送不送得出去。”
陈刚叹道:“他是不要,我说是和主任交个朋友。然后放下就走了。说实话,他不收,我心里真还不踏实。</P><P>”
虹虹看了看他,这小子又悄悄地走上前去看倩倩,还用手轻轻地理了一下女儿的头发。
虹虹有点感动叫了一声:“陈刚。”
陈刚看看她:“嗯。”
虹虹笑了一下:“没什么。”
一会儿,她说道:“我觉得,你真的成熟了。”
陈刚很肯定地点了下头:“才知道啊?”
虹虹笑道:“你倒一点也不肯谦虚一下。” </P><P> 进了病房,虹虹告诉陈刚,护士刚来查了烧,倩倩都还正常。
陈刚这才放了心,然后告诉虹虹:“放心吧,主任已经搞定了。估计问题不会太大。”
虹虹笑了:“我刚才还看到墙上写不准收红包,还在想你送不送得出去。”
陈刚叹道:“他是不要,我说是和主任交个朋友。然后放下就走了。说实话,他不收,我心里真还不踏实。</P><P>”
虹虹看了看他,这小子又悄悄地走上前去看倩倩,还用手轻轻地理了一下女儿的头发。
虹虹有点感动叫了一声:“陈刚。”
陈刚看看她:“嗯。”
虹虹笑了一下:“没什么。”
一会儿,她说道:“我觉得,你真的成熟了。”
陈刚很肯定地点了下头:“才知道啊?”
虹虹笑道:“你倒一点也不肯谦虚一下。”
夜里,陈刚让虹虹回家睡觉去,虹虹没有同意,回去洗了个澡又来了。
于是两个人都只好守在病房里。病房里没有多余的床位,陈刚便到护士办公室借了个椅子,然后半个身子靠</P><P>在椅子上,不时打个盹。
虹虹就和倩倩睡在病床上。
到了深夜,护士每隔一个小时都要来查一下孩子体温。陈刚也就时醒时睡,迷迷糊糊。虹虹更是容易惊醒,</P><P>倩倩翻个身或嘴里嘟嚷两句话,都会让她从梦里醒来。
后半夜,陈刚白天很累,这会儿实在熬不住了,头伏到病床上一下子睡了过去。
迷迷糊糊地,他看见了一个孩子的笑脸。那是倩倩。她从床上爬起来,乖巧地朝他笑着,朝他招手:“爸爸</P><P>,我要走了。”
“倩倩,走到哪里去呀?”陈刚笑着问。
哪知道倩倩没有回头了,朝门外走去。
倩倩在街上走路,两边的车流不断。倩倩一个人走在了马路中间,一辆辆汽车从她身边飞驰而过。陈刚急得</P><P>跑也跑不动、喊也喊不出声。
正当他着急时,幻象消失了。眼前一亮:病房里忽然进来了很多医生和护士,虹虹也忙着帮忙。自己背上却</P><P>盖着虹虹一件带来备穿的浅红外套。
他忙起身问:“虹虹,怎么了?”
虹虹流着泪摇头。
他看着两个医生扛来了氧气瓶给倩倩紧急输氧。
陈刚知道不妙,急忙起身边帮着扛氧气瓶边问:“怎么回事?”
一个护士看了看他,说道:“孩子缺氧,已经休克了。”
陈刚眼前顿时一黑!
夜里,陈刚让虹虹回家睡觉去,虹虹没有同意,回去洗了个澡又来了。
于是两个人都只好守在病房里。病房里没有多余的床位,陈刚便到护士办公室借了个椅子,然后半个身子靠</P><P>在椅子上,不时打个盹。
虹虹就和倩倩睡在病床上。
到了深夜,护士每隔一个小时都要来查一下孩子体温。陈刚也就时醒时睡,迷迷糊糊。虹虹更是容易惊醒,</P><P>倩倩翻个身或嘴里嘟嚷两句话,都会让她从梦里醒来。
后半夜,陈刚白天很累,这会儿实在熬不住了,头伏到病床上一下子睡了过去。
迷迷糊糊地,他看见了一个孩子的笑脸。那是倩倩。她从床上爬起来,乖巧地朝他笑着,朝他招手:“爸爸</P><P>,我要走了。”
“倩倩,走到哪里去呀?”陈刚笑着问。
哪知道倩倩没有回头了,朝门外走去。
倩倩在街上走,两边的车流不断。倩倩一个人走在了马路中间,一辆辆汽车从她身边飞驰而过。陈刚急得跑</P><P>也跑不动、喊也喊不出声。
正当他着急时,眼前一亮:病房里忽然进来了很多医生和护士,虹虹也忙着帮忙。自己背上却盖着虹虹一件</P><P>带来备穿的浅红外套。
他忙起身问:“虹虹,怎么了?”
虹虹流着泪摇头。
他看着两个医生扛来了氧气瓶给倩倩紧急输氧。
陈刚知道不妙,急忙起身边帮着扛氧气瓶边问:“怎么回事?”
一个护士看了看他,说道:“孩子缺氧。休克了。”
陈刚眼前顿时一黑!
他忙走到床头看了看倩倩,她的小脸涨红,嘴唇却在发紫。陈刚看了,眼泪忍不住出来了。他怕医生看见了</P><P>,一个人走到窗口,掏出手绢擦了一下。
然后转过身,红着眼睛问虹虹:“怎么不早叫醒我?!”
虹虹看了看他,低声说:“你白天到处跑,我看你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。想让你多睡会儿嘛。”
陈刚看看虹虹搭在他身上的那件外套,低头叹了口气。手搭在虹虹的肩头:“虹虹,你身体比我差,以后有</P><P>事就我来吧。我挺得住。”
虹虹感动地笑了笑,点点头。
然后告诉他,倩倩刚才忽然发起了高烧,她急忙摁了呼叫铃。护士来了后,发现倩倩呼吸很微弱,脸色不好</P><P>。就马上叫来了医生,医生察看了倩倩的脸色,听了她的心跳后,便马上采取吸氧措施。
陈刚走到病床前,轻轻叫了声:“倩倩。”
倩倩却仍闭着眼睛。
虹虹上前抓着陈刚的手臂,紧张地看着医生护士给倩倩打退烧针、敷冰块、输氧。
陈刚无语地看了看虹虹。两个人都有点心神不定。
等到倩倩戴上吸氧罩后脸色渐渐好起来时,陈刚才放了心。
医生告诉陈刚和虹虹,孩子发烧经常会现这种缺氧情况,让他们多注意。特别是要防止高烧后影响孩子心脏</P><P>,得了心肌炎就麻烦大了。
陈刚听了,心里感到沉甸甸的。看了一眼虹虹。她也有点慌。
“别小看了高烧,能并发很多病症。你们这些做父母的要时刻注意呵。”医生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,看</P><P>着两个年轻的父母和蔼地讲解着。
转眼间,病房里的医生护士都出去了。
倩倩的呼吸重新顺畅平和起来。
虹虹走到陈刚身边,把手放到陈刚的手心里。
陈刚搂着她的肩坐到了病床上。他知道,虹虹心里有点慌乱。越是这样,自己越要镇定。
“放心吧,我想倩倩不会有什么事的。”陈刚抚摸了一下虹虹的头发。“一个孩子要长大成人,多不容易呀</P><P>!”
虹虹点点头,看了倩倩一眼,偎到陈刚怀里。
陈刚抱着她,有点自言自语似地说道:“我小时候身体也不是太好。但农村人家一般的小病都不上医院,自</P><P>己硬抗着。村里和我同一个月出生的一个孩子,就是抢救不及时死掉了。还有一个也得了后遗症。”
虹虹笑了,抬起头:“那你的命很大呀。”
陈刚看了看她,摇头:“我小时候也得过一次急症。盲肠发炎,痛得在床上打滚。我爹、我妈轮流背着我,</P><P>赶到乡卫生院动手术。那一次,我再晚一会儿就差点死掉。现在回头一想:十几里地,爹妈连走带跑地赶路才救</P><P>了我一条命。。唉,现在我才体会到,当人家的父母不是容易事。叫你一声爹、妈,是随便叫的吗?”
虹虹眼睛亮亮的,湿湿的,很温柔地笑了,点点头说:“陈刚,我喜欢听你讲这些。”
病房里很安静,邻床的病人已经入睡。两个人坐在床头说着悄悄话,不知不觉天就大亮了。 </P>
<P>第二天,倩倩的精神奇迹般地好了起来,还能笑了,能叫爸爸妈妈。
陈刚心里高兴,问了问查房的医生。医生点头:“孩子的各项病理指标都有所好转。前一时期的用药正在发</P><P>挥作用,孩子体内的抵抗力也在增强。”
虹虹忙问:“那能吃东西吗?”她老担心孩子长期不进食影响身体发育。
医生想了想:“这样吧,如果孩子有饥饿感,主动想吃东西,可以适当地吃一点容易消化的食物。”
陈刚点了点头。
他走到床头,看着倩倩,用手探了一下她的前额。
“爸爸,我发烧吗?”倩倩轻轻在问。
陈刚看着她,笑了:“不烧,想吃东西吗?”
倩倩眼睛忽闪着:“爸爸,我想吃草莓。”
陈刚想了想:“吃点稀饭好不好?”
倩倩摇头,又转向虹虹:“妈妈,我想吃草莓。”
虹虹却忙出去问医生。一会儿她回来对陈刚说:“医生说可以少量吃一点。”
陈刚说:“好,那我去买。”
他穿上衣服就准备往外走。虹虹忙嘱咐一声:“要买新鲜一点的。”
陈刚应了一声就匆匆出了门。
已经过了草莓成熟的季节了。陈刚几乎跑遍了周边近一点的水果蔬菜市场,难觅踪迹。
他又跑到几家超市,除了有草莓罐头,没有新鲜的草莓。就买个罐头回去?
他给虹虹打了电话。问倩倩吃不吃草莓罐头。虹虹说她以前从不吃罐头的。
陈刚看了看周围,叹道:“没有卖的呀。”
虹虹说:“实在没有,那就算了吧。”
陈刚说:“我再找找吧。”
他关了手机,一边的服务员说:“好象隔壁有一家水果批发站有。你去看看吧。”
陈刚一听,忙说:“就在隔壁吗?谢谢,太谢谢了。”
他赶忙跑到一边顺着门面找,总算找到了一家水果批发站。陈刚心里一喜,居然在水果名称中就写着草莓。
他跑进去,问那正在给人上秤的老板:“有草莓吗?”
那老板看了他一眼:“草莓?现在哪里有?”
陈刚指着外面的牌子:“那上面怎么写着草莓?”
这时一边的一个小姑娘说:“里面还有一箱,你看行不行。”
老板笑了笑:“好,那你带他进去看看。”
陈刚跟着那小姑娘走进了里间,当小姑娘把那一箱草莓搬出来时,陈刚心里凉了半截:这一箱草莓早就变了</P><P>味。
陈刚摇摇头:“你这哪里还能吃?我只要新鲜的。”
小姑娘也没办法了:“那就没有了。”
这下陈刚有点恼火了。
他走出门,懒懒地坐在电线杆下抽了会儿烟,心里不太痛快:倩倩好不容易有了食欲,还主动跟他这当爸爸</P><P>的提出要求。可自己竟不能满足她!
街边有个报摊,正在卖着刚刚出来的新报纸。
陈刚看着一个又一个手里拿着报纸的人从身边走过,忽然他想起来了:也许肖胖子有门路。
他忙掏出手机,给肖胖子打了个电话。肖胖子听说倩倩病了,马上就问情况怎么样。陈刚告诉她好了一些,</P><P>就是想吃点草莓,可现在好象街面上都买不到。
肖胖子忽然告诉他,他前不久刚采访过一个水果栽培专家,好象能栽培各种反季的水果。陈刚忙问他的地址</P><P>。肖胖子翻了半天笔记本,总算是找到了。
陈刚反复念了两遍,记住了地址。起身便拦住了一辆的士,直奔那栽培专家的种植园地而去。
陈刚反复念了两遍,记住了地址。起身便拦住了一辆的士,直奔那栽培专家的种植园地而去。
等陈刚兴冲冲地将一袋新鲜草莓拎到了病房时,却愣住了。
原来,病房里挤得满是人。肖胖子、周眉,卫诚、吴青青,胡文林,朱莲心,居然象约好了似的都来了。而</P><P>床头也堆满了鲜花和儿童食品。
陈刚一出现,那些好朋友们就笑了:“哟,当爹的回来了。”
陈刚有点感动,朝他们打着招呼,呵呵笑道:“你们怎么都跑来了?”
肖胖子笑道:“你这小子为了女儿吃草莓,居然出了趟远差呵!虹虹,陈刚这么干可不行,周眉老拿这事说</P><P>我呢!”
虹虹从陈刚手里接过草莓,笑了:“说什么呢?”
肖胖子看了看周眉:“她呀,说我儿子将来要天上星星,也让我学陈刚呢,找杨利伟走后门,坐神五飞船给</P><P>儿子摘他一颗下来玩玩儿!”
屋子里的人们都笑了。
虹虹把草莓用水洗洗,喂给倩倩吃。
肖胖子笑着说:“倩倩,这是你爸爸到月亮上面给你摘的。好不好吃?”
倩倩格格笑了:“我爸爸会开飞机,飞呀飞呀到天上去给我摘下来的。”
陈刚听了,心里暖暖的,眼睛有点湿润。
他走到倩倩面前,蹲下身子喂她吃了一颗。然后问:“倩倩,爸爸亲亲你好不好?”
倩倩看着他,边吃边点点头。
陈刚在她脸上吻了一下。这是她女儿的脸,娇嫩而美好。
倩倩忽然说:“爸爸,昨天我看见你亲妈妈了!”
这下屋子里热闹了,都轰地笑了起来。虹虹红着脸拍了下倩倩:“傻丫头。”
这时,周眉看了看后面和胡文林站在一起的莲心。莲心脸色有点难堪。她忙说:“我们还是先出去吧。影响</P><P>倩倩休息。”
于是所有人都往外走。
胡文林过来抓住陈刚的手,递给他一个红包:“陈刚,我也是听莲心说了才知道。一点心意。”
陈刚看他说得真诚就收下了。
胡文林看了看身后的莲心,对陈刚说道:“我给院长打了招呼,又去找了一下主治医生,说是问题已经不大</P><P>了。“
陈刚点了下头:“嗯。前几天很厉害。现在能进食了。”
这时,莲心也走了过来:“陈刚,看不出来,你还挺会当爸爸的。”
陈刚看着她,笑了笑:“谢谢你了,莲心。将来,你们办事的时候,可要给我一杯酒喝呀。”
胡文林听了,很是高兴:“陈刚,你也应该快了吧。孩子要爸爸嘛。”
陈刚看了看病房里,低头笑笑:“还等虹虹表态呢。”
胡文林拍拍他的肩:“其实,她大概比你还着急呢。倩倩一天天大了。”
陈刚笑笑,转眼间见莲心一个人神情有点落寞,但也不好说什么。
胡文林和他握握手,然后和莲心先走了。
肖胖子也过来握了一下他的手:“陈刚,向你学习,向你致敬!我和周眉回去后准备制定个向陈刚同志学习</P><P>的具体方案。呵呵。”
陈刚笑道:“还是你老兄关键时刻指点迷津哪,不然我到哪里去找呵?”
卫诚、吴青青也都和虹虹告了别,又过来开陈刚的玩笑。
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,陈刚心底有一种莫名的感动。 </P><P> 等陈刚兴冲冲地将一袋新鲜草莓拎到了病房时,却愣住了。
原来,病房里满是人。肖胖子、周眉,卫诚、吴青青,胡文林,朱莲心。而床着也堆满了鲜花和儿童食品。
陈刚一出现,那些好朋友们就笑了:“哟,当爹的回来了。”
陈刚有点感动,朝他们打着招呼,呵呵笑道:“你们怎么都跑来了?”
肖胖子笑道:“你这小子为了女儿吃草莓,居然出了趟远差呵!虹虹,陈刚这么干可不行,周眉老拿这事说</P><P>我呢!”
虹虹从陈刚手里接过草莓,看了看周眉笑了:“说什么呢?”
肖胖子看了看周眉:“她呀,说我儿子将来要天上星星,也让我学陈刚呢,找杨利伟走后门,坐神五飞船给</P><P>儿子摘他一颗下来玩玩儿!”
屋子里的人们都笑了。
虹虹把草莓用水洗洗,喂给倩倩吃。
肖胖子笑着说:“倩倩,这是你爸爸到月亮上面给你摘的。给弟弟吃一颗好不好?”
倩倩格格笑了:“我爸爸会开飞机呀。飞呀飞呀到天上去给我摘下来的。”
陈刚听了,心里暖暖的,眼睛有点湿润。他走到倩倩面前,蹲下身子亲手又喂她吃了一颗。然后问:“倩倩</P><P>,爸爸亲亲你好不好?”
倩倩看着他,边吃边点点头。
陈刚在她脸上吻了一下。这是她女儿的脸,娇嫩而美好。
倩倩忽然说:“爸爸,昨天我看见你亲妈妈了!”
这下屋子里更热闹了,都轰地笑了起来。虹虹笑着亲了一下倩倩:“傻丫头。”
这时,周眉说:“我们还是先出去吧。影响倩倩休息。”
于是所有人都往外走。
胡文林抓住陈刚的手,递给他一个红包:“陈刚,我也是听莲心说了才知道。一点心意。”
陈刚看他说得真诚就收下了。
胡文林看了看身后的莲心,对陈刚说道:“我给院长打了招呼,又去找了一下主治医生,说是问题已经不大</P><P>了。“
陈刚点了下头:“嗯。前几天很厉害。现在能进食了。”
这时,莲心也走了过来:“陈刚,看不出来,你还挺会当爸爸的。”
陈刚看着她,笑了笑:“谢谢你了,莲心。将来,你们办事的时候,可要给我一杯酒喝呀。”
胡文林听了,很是高兴:“陈刚,你也应该快了吧。孩子要爸爸嘛。”
陈刚看了看病房里,低头笑笑:“还等虹虹表态呢。”
胡文林拍拍他的肩:“其实,她大概比你还着急呢。倩倩一天天大了。”
陈刚笑笑,转眼间,见莲心一个人神情有点落寞,但也不好说什么。
胡文林和他握握手,然后和莲心先走了。
肖胖子也过来握了一下他的手:“陈刚,向你学习,向你致敬!我和周眉回去后准备制定个向陈刚同志学习</P><P>的具体方案。呵呵。”
陈刚笑道:“还是你老兄关键时刻指点迷津哪,不然我到哪里去找呵?”
卫诚、吴青青也都和虹虹告了别,又过来开陈刚的玩笑。
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,陈刚心底有一种莫名的感动和兴奋。 </P>
<P>斯总和虹虹后母经常来看望。
斯总看看陈刚说:“哟,小陈熬瘦了。唉,听虹虹说你两天两夜没合眼哪?今天一早就跑出去买草莓?”
陈刚点了下头:“公司里的事暂时可能顾不上了。”
斯总拍了下他的肩,和蔼地说道:“陈刚,公司里的事暂时不要操心。这次倩倩病了,公司里,还有我的很</P><P>多朋友想来看看。我都让他们不要来。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陈刚看着斯总的眼神,有点不解。
斯总叹了口气:“陈刚,倩倩的病好以后,你带着虹虹和倩倩去看看你家里人吧。去见见你妈妈,还有你家</P><P>里人。”
正好进来的虹虹听了,脸一红,看了一眼陈刚。
陈刚恍然大悟:“哦,好。斯叔叔,倩倩病好了,如果虹虹愿意,我想先和虹虹一起去领结婚证,然后我再</P><P>带着她们去老家一趟。”
虹虹这时看了看父亲,又看看陈刚,低声说:“倩倩还是先不要去吧。我和刚刚先回去一趟。”
她知道陈刚家乡风气比较闭塞,一下子让倩倩去了,他们大概还难以接受。
陈刚摇头:“不,都一起回去。”
他不怕,明明是自己的女儿,为什么要怕呢?
斯总想想点了下头,笑笑:“嗯,也好。还有一件事,你先不要声张。老吴再过两个月要退了。你准备把市</P><P>场部的业务接过来。知道吗?”
陈刚惊讶地看看斯总,神情沉着地点点头。 </P><P> 斯总和虹虹后母经常来看望。
斯总看看陈刚说:“哟,小陈熬瘦了。唉,听虹虹说你两天两夜没合眼哪?今天一早就跑出去买草莓?”
陈刚点了下头:“公司里的事暂时可能顾不上了。”
斯总拍了下他的肩,和蔼地说道:“陈刚,公司里的事暂时不要操心。这次倩倩病了,公司里,还有我的很</P><P>多朋友想来看看。我都让他们不要来。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陈刚看着斯总的眼神,有点不解。
斯总叹了口气:“陈刚,倩倩的病好以后,你带着虹虹和倩倩去看看你家里人吧。去见见你妈妈,还有你家</P><P>里人。”
正好进来的虹虹听了,脸一红,看了一眼陈刚。
陈刚恍然大悟:“哦,好。斯叔叔,倩倩病好了,如果虹虹愿意,我想先和虹虹一起去领结婚证,然后我再</P><P>带着她们去老家一趟。”
虹虹这时看了看父亲,又看看陈刚,低声说:“倩倩还是先不要去吧。我和刚刚先回去一趟。”
她知道陈刚家乡风气比较闭塞,一下子让倩倩去了,他们大概还难以接受。
陈刚摇头:“不,都一起回去。”
他不怕,明明是自己的女儿,为什么要怕呢?
斯总想想点了下头,笑笑:“嗯,也好。还有一件事,你先不要声张。老吴再过两个月要退了。你准备把市</P><P>场部的业务接过来。知道吗?”
陈刚惊讶地看看斯总,神情沉着地点点头。
黄梦妮是在倩倩出院前一天才知道消息的。
她给陈刚打了个电话,怪他为什么不告诉她。
陈刚笑道:你太忙了。
黄梦妮不高兴了,啪地关了手机,然后驾着车去超市给倩倩买了些水果和营养品。
到了医院,陈刚正在收拾东西。虹虹给倩倩穿着衣服。黄梦妮看到了虹虹和倩倩,很开心地一笑。把手里的</P><P>东西递给虹虹:“虹虹姐,我来迟了吧。都怪陈刚连点风声都不透给我。”
虹虹很热情地拎出一张椅子:“来坐一会儿,看你汗都出来了。”
黄梦妮笑了笑:“电梯太挤了。我是从楼梯上来的。”
虹虹又递给她一杯水:“休息一下。”
黄梦妮说了声谢谢。然后朝倩倩招手:“来,到阿姨身边来。”
倩倩走到黄梦妮面前叫了声:“阿姨。你真漂亮。”
黄梦妮高兴地抱起倩倩:“嗯,真乖。”
陈刚看着黄梦妮,笑了:“说你漂亮就乖呀?”
黄梦妮没理他,只问倩倩:“你喜欢妈妈还是喜欢爸爸?”
倩倩看了看忙碌的陈刚和虹虹,眨了下眼睛:“我都喜欢。”
黄梦妮失望地说:“倩倩,你真狡猾。我猜你肯定喜欢妈妈。”
陈刚在一边忙说:“哎,梦妮,别这么说。人家倩倩现在最喜欢的是我。是不是,倩倩?”
倩倩格格笑了:“爸爸会开飞机,到天上给我买草莓。”
陈刚看了看虹虹,对梦妮说:“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让倩倩喜欢我的。”
黄梦妮看着他那得意的样子,笑了:“我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然后转头对虹虹说:“虹虹姐,我想和陈刚说</P><P>件事,你不介意吧?”
虹虹有点不高兴,但也只好笑着说:“这有什么,你们说吧。”
陈刚怕虹虹误会,便说:“不能在这里说吗?”
黄梦妮抿嘴笑道:“不是我的事,是别人让我带句话。”
虹虹看了陈刚一眼:“去吧。”
陈刚只好走出门外。
黄梦妮出来后笑了:“陈刚,完了。你将来是个怕老婆的男人。”
陈刚也笑笑:“是怕了。”
黄梦妮想了想,告诉他:“齐婕妤下个月来武汉搞个唱。想见见你。” </P><P> 黄梦妮抿嘴笑道:“不是我的事,是别人让我带句话。”
虹虹看了陈刚一眼:“去吧。”
陈刚只好走出门外。
黄梦妮出来后笑了:“陈刚,完了。你将来是个怕老婆的男人。”
陈刚也笑笑:“是怕了。”
黄梦妮想了想,告诉他:“齐婕妤下个月来武汉搞个唱。想见见你。”
陈刚走进黄鹤饭店时,门厅一片灯火辉煌。
浅黄色的大理石地板在琉璃吊灯的映照下,泛着一道道迷离的光芒。这里,陈刚碰到了不少熟人,全是原来</P><P>新时空公司的员工。他们都匆匆与陈刚点个头,然后就各忙各的去了。
陈刚这才知道,齐婕妤今天是和原来新时空的老朋友们一起聚聚的。而这次“拍替”聚会是已升任新时空公</P><P>司公关部经理的黄梦妮一手策划的。
陈刚忽然感到答应梦妮来这里是个错误。
黄梦妮穿着长裙在匆匆的人群中穿梭着,一边指挥着下属,一边和来宾们打招呼、交际。等她得空时,才看</P><P>到门厅吧台边站着的那个一身黑色西服的男人,陈刚。
陈刚朝她打了个手势。
“哈,你早来了嘛。怎么不来找我?”黄梦妮走了过来,笑道。
陈刚不无醋意地看看她:“梦妮,你还真行。我不在新时空,你也照样做得好。”
梦妮看了看他,朝一边的沙发上指了一下:“坐着说吧。婕妤还有应酬,一小时后才会来的。”
她又对一边的侍应生要了两杯咖啡。
两人坐在沙发上,一时有些无语。直到咖啡都上来了,梦妮才说:“其实新时空的一些员工对你印象还是很</P><P>好的。到现在还常有人提起你。”
陈刚烦乱地甩了下头:“不说这个了。”
梦妮把咖啡杯递给陈刚:“其实,我知道,你现在在虹虹父亲公司也做得很好的。”
陈刚笑了一下:“唉,到现在我还要靠老丈人哪。”
梦妮也笑了:“陈刚,我们这些人出了校园两手空空,不靠别人扶一把,全凭自己怎么行?我不也是你一手</P><P>提起来的吗?”
陈刚看看梦妮,心里暖和了一下:“你还记得呀。”
梦妮笑了:“那当然。谁帮过我,我会永远记得。”
陈刚叹了口气:“是的,我也是。今天本来不该来的。但是你和齐婕妤在我困难的时候都帮过我,所以我无</P><P>论如何要来。”
黄梦妮玩弄着手里的咖啡杯,叹了口气:“其实,我很想你能回新时空来。但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。”
陈刚没做声。一会儿,他对梦妮说道:“梦妮,我想求你一件事。”
陈刚这才知道,齐婕妤今天是和原来新时空的老朋友们一起聚聚的。而这次“拍替”聚会全是已升任新时空公司</P><P>公关部经理的黄梦妮一手策划的。
陈刚忽然感到答应梦妮来这里见齐婕妤是个错误。
黄梦妮穿着长裙在匆匆的人群中穿梭着交际。等她得空时才看到门厅吧台边站着的那个一身黑色西服的男人</P><P>,陈刚。
陈刚朝她打了个手势。
“哈,你早来了嘛。怎么不来找我?”黄梦妮走了过来,笑道。
陈刚不无醋意地看看她:“梦妮,你还真行。我不在新时空,你也照样做得好。”
梦妮看了看他,朝一边的沙发上指了一下:“坐着说吧。婕妤还有应酬,一小时后才会来的。”
她又对一边的侍应生要了两杯咖啡。
两人坐在沙发上,一时有些无语。直到咖啡都上来了,梦妮才说:“其实新时空的一些员工对你印象还是很</P><P>好的。到现在还常有人提起你。”
陈刚烦乱地甩了下头:“不说这个了。”
梦妮把咖啡杯递给陈刚:“其实,我知道,你现在在虹虹父亲公司也做得很好的。”
陈刚笑了一下:“唉,到现在我还要靠老丈人哪。”
梦妮也笑了:“陈刚,我们这些人出了校园两手空空,不靠别人扶一把,全凭自己怎么行?我不也是你一手</P><P>提起来的吗?”
陈刚看看梦妮,心里暖和了一下:“你还记得呀。”
梦妮笑了:“那当然。谁帮过我,我会永远记得。”
陈刚叹了口气:“是的,我也是。今天本来不该来的。但是你和齐婕妤在我困难的时候都帮过我,所以我无</P><P>论如何要来。”
黄梦妮玩弄着手里的咖啡杯,叹了口气:“其实,我很想你能回新时空来。但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。”
陈刚没做声。一会儿,他对梦妮说道:“梦妮,我想求你一件事。”
梦妮笑了:“什么事呀?”
陈刚取出一张支票:“梦妮,当初齐婕妤帮我垫付的四十万,你等会儿帮我转交给她。”
梦妮惊讶地看了他一眼:“还是你自己给她的吧。她一会儿就会到的。”
陈刚想了想,说道:“我还写了封信,你也帮我交给她。”
梦妮不解:“为什么?你不愿见她?”
陈刚叹了口气:“不是不愿。你跟她说,我非常感谢她。”
他站起身,看了看黄梦妮,说道:“她现在是名人了。一举一动都很引人注目的。而我恰恰相反,只是一个</P><P>打工仔罢了。但我现在过得很充实,很幸福。也许,现在正是我所想要的生活。梦妮,握个手吧。我很感谢你。</P><P>”
梦妮起身,笑了一下。接过陈刚手里的支票,两人的手碰了碰,陈刚转过身,走出了厅堂。
梦妮眼神恍惚地看了看四周,心情有点淡淡的失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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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>陈刚没做声。一会儿,他对梦妮说道:“梦妮,我想求你一件事。”
梦妮笑了:“什么事呀?”
陈刚取出一张支票:“梦妮,当初齐婕妤帮我垫付的四十万,你等会儿帮我转交给她。”
梦妮惊讶地看了他一眼:“还是你自己给她的吧。她一会儿就会到的。”
陈刚想了想,说道:“我还写了封信,你也帮我交给她。”
梦妮不解:“为什么?你不愿见她?”
陈刚叹了口气:“不是不愿。你跟她说,我非常感谢她。”
他站起身,看了看黄梦妮,说道:“她现在是名人了。一举一动都很引人注目的。而我恰恰相反,只是一个</P><P>打工仔罢了。但我现在过得很充实,很幸福。也许,现在正是我所想要的生活。梦妮,握个手吧。我很感谢你。</P><P>”
梦妮起身,笑了一下。接过陈刚手里的支票,两人的手碰了碰。然后陈刚转过身,走出了厅堂。
梦妮眼神恍惚地看了看四周,心情有点淡淡的失落。
当陈刚刚刚跨出门厅大门时,一辆锃亮的黑色小轿车停在了门口。
年轻的门卫上前打开了车门,一个衣饰华丽、个头高挑的年轻女人正好从车里出来。
她戴着一副墨镜,头发精心地打理过,手里提着个包。另一个门里出来一个年轻的男人,一身银色西服,戴</P><P>着眼镜,动作很是干练。
那女人走到门口时,无意中看了从门里走同来的陈刚一眼,失声叫道:“陈刚!”
陈刚惊异地转头看看那个女人,感觉是异常陌生。
女人摘下墨镜,朝陈刚笑了笑:“是我,小齐,不认识了?” </P><P> 当陈刚刚刚跨出门厅大门时,一辆锃亮的黑色小轿车停在了门口。
年轻的门卫上前打开了车门,一个衣饰华丽、个头高挑的年轻女人正好从车里出来。
她戴着一副墨镜,头发精心地打理过,手里提着个包。另一个门里出来一个年轻的男人,一身银色西服,戴</P><P>着眼镜,动作很是干练。
那女人走到门口时,无意中看了从门里走同来的陈刚一眼,失声叫道:“陈刚!”
陈刚惊异地转头看看那个女人,感觉是异常陌生。
女人摘下墨镜,朝陈刚笑了笑:“是我,小齐,不认识了?”
陈刚认真看了看,真是齐婕妤,然而她的变化好大。
瘦了,皮肤更白了,眼影很深。总之,过去那个学生似的齐婕妤变得和那些港台明星们有些相似了。
“哦,真的认不出了。”陈刚笑了笑。“我刚才在里面和黄梦妮正好讲到你呢。”
齐婕妤淡淡地笑了:“讲我什么?”
陈刚说:“说你春风得意呢。成了明星。”
齐婕妤摇头,神情间似有倦意:“累得很。哦,介绍一下,我是我经纪人唐先生。”
陈刚和那位年轻人握了下手,唐先生看着陈刚,笑道:“我早听说过你,今天算见了面。”
陈刚诧异地看了看婕妤,她却象没听到似的,对陈刚说:“我们进去坐坐吧。”
陈刚只得又重新回到厅堂里。 </P><P> 齐婕妤一回到新时空的那些老朋友们中间,就立时象变了个人,热情地和朋友打着招呼,同时又有着一种和</P><P>过去不同的矜持感。
陈刚依然坐在刚才的位置。
黄梦妮和齐婕妤成了此时最引人注目的核心人物。她们和公司的头头脑脑们聊着什么,既随和又客套。在熟</P><P>悉之中又夹着些陌生的东西。
陈刚却感到被冷落在一边,这也正是他需要的。此时,他已经不能象过去那样张扬了。他只是一个人喝着咖</P><P>啡,甜甜涩涩的味道正是他此时的心境。
齐婕妤和公司的老总们一起走进了贵宾室。而细心的黄梦妮在忙完了以后,仍不时过来陪他,和他谈着齐婕</P><P>妤的一些新闻。
原来,齐婕妤到香港后,梁先生将她介绍给了一家间乐公司。开始是做钢琴伴奏,后来被老板发现了她的歌</P><P>唱天赋,于是有意让她向歌坛发展,齐婕妤自己能写歌谱曲,成为她在歌坛产生影响的一大优势。此后,她又与</P><P>广州一家音乐公司合作,出了好几盘歌碟。
“现在你可不要小看她呀。”黄梦妮给陈刚加了一杯咖啡,然后坐下。“她已经在深圳、广州和香港有好几</P><P>处房产,有了自己的小车、司机和经纪人。那个唐先生其实也是她的情人。”
陈刚边听边点着头:“嗯,她缺的只是机会。给她一片土壤,她就能发芽开花给你看。”
黄梦妮怅然地叹了一声:“她的机会很好,加上本来就能歌善舞。自然是能出头了。” </P><P> 齐婕妤一回到新时空的那些老朋友们中间,就立时象变了个人,热情地和朋友打着招呼,同时又有着一种和</P><P>过去不同的矜持感。
陈刚依然坐在刚才的位置。
黄梦妮和齐婕妤成了此时最引人注目的核心人物。她们和公司的头头脑脑们聊着什么,既随和又客套。在熟</P><P>悉之中又夹着些陌生的东西。
陈刚却感到被冷落在一边,这也正是他需要的。此时,他已经不能象过去那样张扬了。他只是一个人喝着咖</P><P>啡,甜甜涩涩的味道正是他此时的心境。
齐婕妤和公司的老总们一起走进了贵宾室。而细心的黄梦妮在忙完了以后,仍不时过来陪他,和他谈着齐婕</P><P>妤的一些新闻。
原来,齐婕妤到香港后,梁先生将她介绍给了一家间乐公司。开始是做钢琴伴奏,后来被老板发现了她的歌</P><P>唱天赋,于是有意让她向歌坛发展,齐婕妤自己能写歌谱曲,成为她在歌坛产生影响的一大优势。此后,她又与</P><P>广州一家音乐公司合作,出了好几盘歌碟。
“现在你可不要小看她呀。”黄梦妮给陈刚加了一杯咖啡,然后坐下。“她已经在深圳、广州和香港有好几</P><P>处房产,有了自己的小车、司机和经纪人。那个唐先生其实也是她的情人。”
陈刚边听边点着头:“嗯,给她一片土壤,她就能发芽开花给你看。”
黄梦妮怅然地叹了一声:“她的机会很好,加上本来就能歌善舞。自然是能出头了。”
一会儿,齐婕妤走了出来,坐到陈刚和黄梦妮身边,笑道:“唉,现在我真的有点身不由己。陈刚,你等得</P><P>不耐烦了吧?”
陈刚笑笑:“还好。”
黄梦妮让一边的侍者上了一杯咖非。齐婕妤喝了一口,又笑着对黄梦妮说:“其实我真的很怀念我们过去一</P><P>起在公司里的情形。”
黄梦妮看了陈刚一眼,对齐婕妤笑了:“我们现在都很羡慕你呢。”
陈刚点了点头:“我们家的小保姆让你签个名。”
齐婕妤脸红了:“陈刚你该不是取笑我吧?”
陈刚挺认真点头:“不是。你的歌真的很好听。”
黄梦妮笑了,她起身到一个戴着绶带的小姐那里取过一张歌碟,走了过来递给陈刚:“就在这歌曲目录上签</P><P>名吧。”
陈刚笑着接过来转给齐婕妤:“嗯,好。让偶像签个名。”
齐婕妤接过一边侍者递来的笔,在歌碟上飞快地签下了名字。
然后笑着对陈刚说:“少说什么偶像。都是混口饭吃。”
陈刚倒很珍惜地收了起来:“我家的惠惠很崇拜你哟。”
齐婕妤摇了下头。
黄梦妮笑了,对齐婕妤说:“陈刚今天带了支票来的。”
齐婕妤看了陈刚一眼,笑道:“是还钱的吧?”
陈刚点了下头:“真的,很感谢你。患难之中见真情。”
齐婕妤叹了口气:“是的,只有在困难时候的朋友才是真朋友。陈刚,你就是我在新时空的真朋友。哦,梦</P><P>妮也是。” </P><P> 很多时候,陈刚沉浸在一种温馨朦胧的心态之中。是的,这些年来,他经历了很多很多的事情,有时会有某</P><P>种沧桑之感。他和虹虹的爱情一波三折,好在终于走到了一起。
那一天,他和虹虹带着小倩倩乘坐火车,穿越长长的平原地带,从繁华的大都市来到了家乡,又坐着班车回</P><P>到了那偏远的小小山村。
在班车上睡了足足一个下午的倩倩醒来了。
“到了,倩倩。”陈刚这样叫道。
倩倩用新奇的目光打量着山里的一切,撒开小腿在起伏不平的土泥山道上奔跑。小小的身影在大山映衬之下</P><P>愈发娇小。
虹虹此时平静地挽着陈刚,在后面慢慢走着。
陈刚一看着山间弯弯的小路,那些密密的竹林,那条奔流的小溪河,心里就会升起一种暖意。他不无感触地</P><P>说:“虹虹,我就是从这条路走出穷山沟的。”
虹虹看了看他,把头靠在他的肩上:“陈刚,我有点紧张。”
陈刚笑了,拍了一下她的手:“没什么。你看,我妈早早地在村头那棵大树下等着呢。”
虹虹抬眼一看:是的,一位慈爱的老妈妈正站在树下朝这边张望。
陈刚兴奋地挥挥手:“妈,我们回来了!”
他上前一把抱起正在发愣的小倩倩:“快,倩倩,叫奶奶,我们到家了!”
小倩倩略一发愣,一会儿便笑着大声叫道:“奶奶,我们到家了!” </P>
未完待续......
靠,老这样,到好看的地方没待续,楼主你搞什么哦
回到屋里时,斯总已经到家了。倩倩正从沙发上爬到斯总肩上。
陈刚跑过去,把倩倩抱下来。
倩倩却闹着不愿下来,非要让斯总扛着她玩儿。
斯总却乐呵呵地把倩倩抱过去,扛在肩上,在客厅里跑圈子。
一会儿,斯总笑眯眯地把玩够了的倩倩抱给保姆惠惠。他拍拍陈刚的肩,扔给他一支烟,示意他坐下。
陈刚在斯总面前总有点诚惶诚恐。便一声不吭地坐在沙发上,又主动给斯总点了烟。
“陈刚,我问过老吴了,感觉你还不错。进入角色很快,而且比其他人都要勤奋踏实。”斯总吐了口烟,说道:“当然,他们都不知道,你是当过老总的人。但你还是保持下去,扎扎实实地干出成绩来。”
陈刚点了下头,默默地吸着烟。
斯总想起了什么似地问道:“陈刚,我听说你离了婚,是吧?”
陈刚看了他一眼:“是的。”
斯总问:“是协议离婚?”
陈刚说:“是的。我签了字,也公证了。”
斯总又问:“现在有合适的女朋友吗?”
陈刚摇头:“我现在不打算考虑这些。”
斯总笑了:“为什么?”
陈刚看了看倩倩:“我要先有个基础后,让倩倩能过得幸福。然后,我才会考虑给她找个妈妈。”
斯总若有所思地掸掸烟灰:“有件事我还想问问你。”
陈刚说道:“你问吧。”
斯总眼睛看着墙上一幅山水国画,慢慢地问道:“你对虹虹现在是个什么看法?”
陈刚愣住了,心跳有点加快,脸也涨红了。
斯总看他这样子,和蔼地笑笑:“还喜欢她吗?”
陈刚眼睛却一下失神了:“可她不会原谅我的。”
斯总叹道:“倩倩需要个很好的成长环境,需要真心爱她的父母。”
陈刚沉默了半晌,说道:“斯叔叔,虹虹愿意回来吗?”
斯总抽了半天烟才说道:“她的男朋友已经因车祸去世了。”
陈刚睁大了眼睛,手指被烟头灼痛了都没有感觉到
斯总的声音沙哑而苍老:“她现在心情很不好。但老这样也不是办法。如果你还爱她,希望你能安慰她。”
陈刚一下从沙发坐起来,在屋里激动地走来走去。
“斯叔叔,只要她愿意原谅我,我愿意大利她做任何事。”
<P>斯晓虹这两天被丁雅莉拉到街上闲逛。
不知为什么,斯晓虹的心绪老是有些不太好。过去很感兴趣的一些服装店也懒得进去了。
丁雅莉看她不开心的样子,便问她:“还想着乔治?”
斯晓虹看看她,雅莉在笑。
斯晓虹叹了一声:“你不知道,现在遇上一个真心对你好的男人该有多不容易。”
丁雅莉笑道:“虹虹,你呀,就是想不开。其实,只要我们自己过得快活一点,把所有男人都当成是制造快</P><P>感的伙伴,就没什么放不下的了。”
斯晓虹格格一笑:“那成什么了?”
丁雅莉笑笑:“男女之间,本来就那么回事。什么感情不感情的。”
斯晓虹摇头:“如果没有感情,两个人在一起有什么意思?”
丁雅莉也笑了:“只有感情不做爱,更没意思。”
斯晓虹笑着叹了口气:“你呀,就是有点疯。”
丁雅莉悄悄问:“虹虹,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斯晓虹见她说得郑重,便问:“什么问题?”
丁雅莉说道:“如果陈刚还爱着你,你会和他在一起吗?”
斯晓虹摇头笑笑:“他?他那种男人连自己都把握不了,还能指望他什么?”
丁雅莉想了想:“其实,凭我的感觉,你在他心里份量还是蛮重的。可能你是他最爱的人。”
斯晓虹一笑:“他最爱的人多了,什么莲心莲肺的,不都是他最爱的吗?”
丁雅莉想了想:“最近好象听说他离了婚呢,出来后在一家公司打工。比过去惨多了。”
斯晓虹听了一愣:“只怕是传说吧。”
丁雅莉肯定地说:“离婚是肯定的。出来后具体做什么我不是很清楚。”
斯晓虹冷冷笑道:“离了婚也和我无关。他那种人,连自己女儿都没有爱心?说实话,这方面他比乔治差远</P><P>了。”
丁雅莉笑了:“哟,虹虹,有了新人就忘旧人哪。其实,陈刚还是不错的,爱心肯定有,就是那个性子让人</P><P>着急。不然,他为了给倩倩弄点钱自己还被关了几天。几个男人愿意做到这一步呀。”
斯晓虹想说什么,却又觉得不好说。
说着说着,就回到寓所门口。
斯晓虹进了门,给丁雅莉倒了水。然后自己到卫生间洗脸。
这时,卧房里传来电话铃声。
丁雅莉去接了,却马上喊道:“虹虹,电话,你爸打来的。” </P><P> 这些日子,陈刚感觉又回到了最初的起步状态。
他把市内所有企业名录和电话册弄了来,专门寻找一些大中型企业的采购部门。经过一番筛选,看准了一家</P><P>大型军工国企,专门上门找了对方原料采购处的主任。经过一番烟酒招待,那位主任在酒桌上总算是把企业的底</P><P>给陈刚漏了出来:这家企业对化工产品的需求量相当之大。
陈刚便一边敬酒,一边不紧不慢地问这家企业所需化工产品的种类、数量和以往的价格。那位主任便一点点</P><P>地透露了出来。好在陈刚的记性好。在酒饱饭足之后,他就跑到家里一一记了下来。
斯总回到家,见他一个人忙忙碌碌在写东西,就提醒陈刚,倩倩这两天不太舒服,吃饭也不利索,是不是病</P><P>了。
陈刚听了这才想起来去看看女儿。果然,倩倩脸色不太好,也不象过去爱动爱闹了。陈刚心里着急,赶紧和</P><P>惠惠一起抱着倩倩打的到了医院。在儿科挂了急诊,医生听了心跳,测了体温,说是有点温烧。原来是感冒了。
陈刚只要守着女儿打吊针。惠惠去买了盒饭,和陈刚一起吃。
惠惠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孩子,很老实本分。陈刚便问她倩倩这两天吃了些什么脏东西没有。惠惠说没有。
陈刚叹了口气,让她以后注意一点,不要让倩倩随便往嘴里吃东西,下雨刮风注意加衣裳。
等打完针,倩倩已经睡着了。陈刚抱起来,看着她,亲了一下。
第二天,陈刚一上班就把情况给老吴汇报了。
老吴一听,点了下头:“以前我们注意过这家企业,主要考虑他们和本市其他公司在做,没有插手。你有兴</P><P>趣可以试一试。能拿下来的话,我们每年又多了近百把万的订单。”
陈刚心头一热。这样提成的话,每年就是将近二十多万!
他的心思全扑到了这个市场上。几乎把他会的功夫全使了出来。到后来,居然将对方的分管副总经理请了出</P><P>来。
这事儿,最终定了下来。老吴代表市场部请对方的客,把斯总也请了来。陈刚一个人忙前忙后,杨冬在一边</P><P>都有了点醋意:“陈刚,行呵,一来就搞定了一个大客户!”
陈刚笑笑。他建议老吴把公司相关的几个部门经理都请来,吃过饭就签合同。
老吴点了下头。
晚上,陈刚陪客人到一家夜总会玩了一会儿,唱歌跳舞,直到客人尽了兴。
往回走的时候,陈刚心里乐滋滋的:那家企业说好了,以后所有化工产品全部和斯总这边做。
陈刚进了门,见惠惠正给倩倩洗脚。就问:“斯叔叔呢?”
惠惠却挺神秘地一笑:“斯叔叔和阿姨出去接人了。”
“什么人?”陈刚不在意地问。
惠惠说:“回来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陈刚看了看她,笑笑:“还搞这么神秘?”
陈刚今天高兴,就让惠惠走开,自己给倩倩洗脚。倩倩白白嫩嫩的小脚捏在手里软乎乎的,还一个格格直笑</P><P>,说痒痒。还伸出小手捏陈刚的耳朵,挠他的脖子。
洗完了,陈刚抱起倩倩,放到她的小床上。倩倩却不肯睡觉,要骑陈刚的马马。
陈刚只好笑笑:“那骑了就睡,不许耍赖!”
于是他蹲下身子,倩倩却拍拍他:“趴下,要爬。”
陈刚苦笑了一下:“好,乖乖,我算是当牛作马。”
于是倩倩便坐到陈刚背上,陈刚便在地毯上一颠一颠地爬着。倩倩高兴地揪着陈刚的耳朵:“驾驾,”
陈刚爬了三圈,倩倩还不肯下来,陈刚不干了。倩倩也哭闹着不肯下来。
这时门铃响了。惠惠开了门。
陈刚却缠不过倩倩的哭闹,只好说:“爷爷回来了,我再爬一圈。好不好?”
倩倩这才破涕为笑,又抓住陈刚的耳朵:“驾驾。”
这时,从门口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:“倩倩,你干什么呢?”
好熟悉的声音。陈刚简直疑心自己听错了。
但是一点没错:是虹虹。 </P>
<P> 陈刚重新开始了打工生涯。
报到时,在斯总办公室里,斯总打了个电话,叫来了市场部经理老吴,一个四十多岁、看上去精明能干的男人。
“这位是市场部经理老吴。”斯总简单地介绍了一下。“老吴,这位是到我公司来工作的,叫陈刚。毕业于XXXX大学。从现在开始,他就在你手下干了。你经验丰富,平时多指教。做得不对就多批评。”
老吴点了支烟,点点头:“那种虹虹是一个学校的嘛。”
斯总有点不太自然地笑了笑,随即说道:“是的,他和我女儿是同学。正是靠这个关系,他才找到我。陈刚,平时要多尊重老师傅,谦虚谨慎。知道吗?”
陈刚点了下头:“谢谢你,斯总。我会努力的。”
老吴笑了笑:“行,大学生墨水多,但接触实际少。做市场可不是写论文,得下死功夫做。当然也要动脑筋。”
陈刚笑了笑:他会好好干出名堂的。
跟着老吴出了斯总办公室,陈刚来到了市场部。
这个部的人不是太多。但一看都是很厉害的角色。陈刚注意到有几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大学生。
老吴把陈刚给大家介绍了一下,特意说是斯总女儿的同学。
人们的目光集中在陈刚身上。他向各位点点头:“我初来乍到,请各位多关照。”
一个戴眼镜的男大学生笑着问:“你是学什么的?懂化工这行吗?”
陈刚答道:“学中文的。化工这行不是太懂,但我相信很快就会熟悉的。”
一个身材有点胖胖的女孩子看着他:“你是学中文的?可以做做市场调查报告。这些东西都归你写了。”
老吴却摇头:“梁晓玲,人家不是来写东西的。斯总让他来做事的。你也是学中文的,以前做得蛮好,今后还要继续做!”
那个叫梁晓玲的胖女孩子嘟了下嘴:“烦死了,老吴头,我都写两年了,还不换人!天天让我加夜班。”
那个戴眼镜的男生笑道:“梁晓玲,就别指望有别的差事了。”
梁晓玲恨恨地瞪了他一眼:“杨冬,你少幸灾乐祸。”
老吴看了看陈刚:“你呢,先跟杨冬熟悉一下化工产品的品种、类型和市场对象。再就是把客户资烊看一看。”
陈刚看看那个戴眼镜的男生,朝他点了下头:“杨冬,那这两天我就跟着你跑了。”
杨冬笑笑:“没什么,多接触段时间就熟了。就是自己开辟市场可能难一点。不过腿勤快点,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。”
正说着,陈刚的手机响了。
是黄梦妮打来的。她说给倩倩买了些小衣服,还约陈刚晚上吃饭。
陈刚答应了。
上班的第一天,陈刚就专门把市场部的有关资料借来,认真地摘抄了些有用的信息。还让杨冬陪着他到产品仓库去看了看。
他知道,斯总苦心经营的这个企业,现在规模是很大的。化工产品品种多,利润也比较高。做这个产业是需要专业知识和市场眼光的。
他决心从最基本的东西开始,一点一滴地做起。
下了班,他刚出门,就看见戴着墨镜的黄梦妮开着车过来。
陈刚走过去笑笑:“黄经理,今天怎么有心情请我吃饭?”
黄梦妮从车上下来,摘下了墨镜,笑了笑:“别叫什么经理不经理的。你今天上班感觉怎么样?一下子由老总变打工仔,心里滋味如何?”
陈刚笑了笑:“人嘛,就这么回事儿。昨天是皇帝,今天就可能成乞丐。关键你自己怎么想。”
黄梦妮笑了:“上车吧,我请你。到小白鲸。”
陈刚上了车,坐在了梦妮的身边。
小白鲸是个连锁店,以自助餐为主要形式。黄梦妮和陈刚打好饭菜就坐到一处僻静的地方。
“陈刚,你现在住哪儿?”梦妮把一块鱼肉放在陈刚碗里。“尝尝,你怎么没夹这个菜?”
陈刚尝了尝,说道:“不错。我还住在斯总那儿。他把过去虹虹的卧室收拾了。”
黄梦妮叹道:“那你原来的那套房子全给莲心了?”
陈刚点了点头:“那本来是她买的。从装修到家具家电,都是她的。”
梦妮摇头:“真傻。那应当是你们共同的财产。应该平分的。”
陈刚看了看她,一边低头吃着一边说:“你没结过婚,不懂。我和莲心离婚不是没有感情了。”
黄梦妮问:“那是为什么?”
陈刚叹道:“因为我不想成为她的包袱。不想影响她。”
梦妮点点头。
陈刚笑了笑:“她不是给了我二十万吗?”
梦妮摇头:“莲心姐其实是爱你的,可最终还是同意离了。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。”
陈刚把吃完的餐具往旁边一挪,用餐巾纸擦擦嘴。点了一支烟,说道:“梦妮,有时候,人并不总是把感情作为首先要考虑的因素。”
梦妮歪头笑了一下:“可我决不会和没感情的人在一起的。我要找的男朋友肯定首先是自己有感觉的。”
陈刚微笑着看了看梦妮:“你对谁有感觉呢?”
梦妮不好意思地一笑:“还没有找到。”
陈刚吐着烟圈,看着那些青烟袅袅散尽,然后徐徐说道:“梦妮,文林真的不喜欢你?还是你对他没感觉?”
梦妮听了,眼睛垂了一下,又抬起头,盯着陈刚说:“陈刚,我真正喜欢的不是他。他已经象个小官僚了。”
陈刚睡下眼帘,看着手里的烟头。
梦妮叹了口气,拎起包坐到他的身边:“有句话我说了你可能不高兴。“
陈刚笑笑:“说,现在还没有什么话能真正让我不高兴的。”
梦妮想了会儿才说:“其实,胡文林对莲心可能更感兴趣。”
陈刚嘴歪了一下,掸掸烟灰,笑了:“是吗?”
梦妮把手扶上陈刚的肩膀:“他大概觉得莲心姐很能干,成熟。”
陈刚一动不动,一会儿才转过身握住梦妮的手:“走吧,看看我女儿去。”
梦妮笑了:“好。我买的小衣服不知道她穿着怎么样。” </P><P> 陈刚一动不动,一会儿才转过身握住梦妮的手:“走吧,看看我女儿去。”
梦妮笑了:“好。我买的小衣服不知道她穿着怎么样。”
</P>